遠處塵土翻滾，三道黑影踏空而來。
楚無歸站在焦土中央，斷劍插地，手臂還在抖。他剛打完一場不該贏的架，現在全身經脈像被火燒過一遍，膝蓋一軟就想跪下去。但他沒動，只是把劍柄攥得更緊了些。
風輕嬈站他身後半步，手指搭在毒囊口子上，眼睛盯著那三人。
來的不是普通角色。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老頭，腳下虛空塌陷，每走一步，地面就裂開一道縫。他穿紫金道袍，手裡拄著一根骷髏法杖，臉上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，眼神冷得能凍住火。
他一齣現，天魔子就從地上爬起來，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教主大人！”他聲音發顫，“這小子……他破了我的域！還傷了我！”
老者沒看他，目光首接落在楚無歸身上。
楚無歸抬頭迎上去，兩人視線撞在一起。
空氣一下子沉了。
風輕嬈低聲說：“你還能撐住不？”
“不能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但也不能倒。”
“那你別說話，讓我來氣他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
老者終於開口：“你就是傷我徒兒的人？”
楚無歸沒答話。他耳朵裡嗡嗡響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但腦子還算清醒。他知道這種人不會上來就動手，他們喜歡先說話，說那種聽起來很嚇人的話。
果然。
老者抬起手，指著楚無歸鼻子：“敢傷我天魔子，今日便滅了你，再滅東荒！”
這句話說完，天地都變了顏色。
風停了，雲壓下來，黑得像鍋底。遠處山頭傳來悶雷聲，不是天上的，是地裡的。
楚無歸眨了眨眼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你這威脅，”他說，“是不是說得太順了？”
風輕嬈噗嗤一聲。
“對啊。”她說，“你是不是平時練過？每天早上起來對著鏡子喊三遍‘今日滅東荒’？怪不得口氣這麼熟。”
老者臉色一沉。
他身後的兩個護法往前半步，骨幡一揚，黑氣湧出。
楚無歸卻沒看他們。他盯著老者，心裡忽然有點明白剛才系統為什麼閃了一下。
這傢伙瞧不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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