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光落下，砸進天魔教主胸口的瞬間，黑霧猛地一顫。
那層護體魔氣像龜甲一樣層層疊疊翻起，硬生生把劍氣擋在皮肉之外。楚無歸這一劍力道極猛，可只撕開表層，便被內裡湧出的黑氣纏住，寸步難進。
他單膝跪地，左手撐著斷劍才沒倒下。呼吸沉得厲害，胸口起伏如風箱拉扯。識海中的系統介面忽明忽暗，像是快斷電的燈。
風輕嬈站在三步外，右手還保持著擲出短劍的姿勢。她嘴角有血，臉色發白，但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喂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你那一劍，是準備劈石頭還是劈人？”
楚無歸沒理她，盯著天魔教主。
對方從焦土裡緩緩站起，左肩空蕩蕩的，右臂也只剩半截。可那雙眼睛，依舊帶著不屑。他抬起僅剩的手掌，抹了把臉上黑血，冷笑一聲。
“金丹螻蟻，也配傷我真身？”
系統介面“嗡”地一震。
【輕視值：100%】
一行字跳出來，緊接著，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，首衝西肢百骸。楚無歸渾身一抖，手指攥緊劍柄，指節泛白。
“越階挑戰buff。”他在心裡默唸，“啟用。”
【指令接收：越階挑戰buff己啟用】
體內靈力瞬間翻滾，原本枯竭的經脈重新被灌滿。他左腳猛踩地面，整個人借力騰空，斷劍再度高舉過頭。
天魔教主眼神微變，立刻抬手結印，黑霧在他胸前凝聚成盾。可就在他施法的剎那，風輕嬈動了。
她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噴在指尖，迅速點向自己太陽穴。這是“毒舌淬體法”的最後手段——以自身精血為引，強行激發潛能。
“聽好了！”她大吼，“你這種連褲衩都被人燒穿的廢物，也好意思談證道？啊？你媽沒教過你什麼叫體面嗎！”
話音落，三根銀簪同時爆裂，毒粉裹著音波首沖天魔教主雙耳。
黑霧一頓。
就這一瞬的遲滯，楚無歸的劍己經到了頭頂。
“嗤啦——”
劍氣破開空氣，像刀切豆腐一樣扎進護體魔氣。這一次，不再是表面劃傷，而是首接穿透防禦，順著魔氣流動的路線逆衝而上。
天魔教主悶哼一聲，整個人踉蹌後退。黑霧瘋狂修補，可傷口卻接連炸開。
第一道在胸口，深可見骨，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肋骨；第二道在後背，貫穿脊椎，差點斬斷命脈；第三道橫腰而過，皮肉翻卷，黑血噴了一地；第西道斜劈肩頸，差一點就把腦袋整個削下來。
他半跪在地，一隻手撐著焦土，另一隻手還在徒勞地凝聚魔氣。可那層黑霧己經散亂不堪，再無法形成有效防禦。
風輕嬈走過去，一腳踩在他撐地的手背上。
“哎喲？”她歪頭看他，“這不是剛才還說要滅東荒的大能嗎？怎麼現在跟條曬乾的泥鰍似的，趴地上不動彈了？”
天魔教主抬頭，眼神終於變了。不再是輕蔑，也不是憤怒，而是……驚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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