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，神識掃過剛才天魔教主飛行的軌跡。那一道黑氣留下的痕跡雖然淡，但還在空氣中微微波動。方向很明確——西北，鬼原邊緣，靠近執念洞的位置。
那個地方，是謝無赦殘留意識經常出沒的區域。
“果然。”楚無歸睜眼，“不是巧合。”
風輕嬈看著他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追過去？”
“不急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他現在是逃，不是戰。背後的人也沒打算現在動手。他們要的是時間，是佈局。”
“那我們呢？”
“我們？”楚無歸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手，苦笑一下，“先喘口氣。我快散架了。”
風輕嬈這才注意到，他臉色發白，額角全是冷汗，站都站得有點晃。剛才那一戰，他強行啟用越階挑戰buff，早就透支了。
“喂，你撐得住嗎？”她皺眉。
“死不了。”楚無歸靠著斷劍撐住身體，“就是得坐會兒。”
他說完，一屁股坐在焦土上，背靠著一塊碎石。風輕嬈猶豫了一下，也坐了下來，離他不遠不近。
兩人誰都沒說話。
戰場安靜得可怕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風輕嬈忽然開口：“你說……他們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楚無歸望著天邊，聲音很輕：“不知道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他們怕的不是我變強。”
“他們怕的是，我根本不在乎誰瞧不起我。”
風輕嬈側頭看他：“哦？現在這麼有覺悟了？”
“以前是在乎的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被人罵廢物，心裡也憋火。可打到現在，我發現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麼？”
“越是罵我的人，最後跪得越快。”他眯起眼，“所以我現在不怕他們放狠話。他們越罵，我越強。他們越恨，我越穩。”
風輕嬈聽完，忽然笑出聲：“你這心態，真是越來越歪了。”
“不是歪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通了。”
他抬手，輕輕扯了下劍柄上的紅綢，低聲說：“這條帶子，是當初你罵我廢物時，我從你頭上扯下來的。那時候，我是真想證明給你看。”
風輕嬈一愣，隨即翻白眼：“所以你留著它，就是為了天天提醒自己——有個毒舌娘們看不起你？”
“對。”楚無歸笑得坦然，“所以我得一首強下去，不然對不起你當初那句‘你也配練劍’。”
風輕嬈氣笑了，抬腳就踹他肩膀：“滾！誰要你記得這麼清楚！”
楚無歸沒躲，捱了一腳，也不惱，還是笑。
可就在這片刻的輕鬆裡，他的眼神始終沒鬆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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