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教主躺在焦土上，七竅不斷滲出黑霧，身體微微抽搐。就在風輕嬈準備上前補一腳時，那黑影己經徹底融入他體內。
楚無歸突然抬手，攔住了她。
“別動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讓他走。”
風輕嬈一愣，轉頭看他：“你認真的？都打成這樣了，還放他跑？”
“不是我放他走。”楚無歸盯著遠處那道緩緩升起的身影，眼神冷靜，“是他知道自己必須走，而且——走不了多遠，也不會輕易死。”
話音剛落，天魔教主雙膝一彎，猛地從地上彈起。他的雙腳離地三寸，浮在空中，黑霧纏繞全身，像是一層薄紗裹住了殘破的軀體。他沒有看楚無歸，也沒有看風輕嬈，只是緩緩抬頭，望向西北方向。
然後，他動了。
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，首沖天際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右手輕輕按在斷劍柄上，指腹摩挲著那條褪色的紅綢。他知道，以自己現在的狀態，就算追上去，也不一定能留下對方。更何況，剛才那一道黑影的出現太過詭異，像是早有預謀。
這不是普通的逃命，是安排好的退場。
就在天魔教主即將消失在雲層之際，一聲嘶啞的大吼從高空炸開，滾滾落下：
“天魔教不會罷休——！”
聲音帶著迴音，像是從西面八方傳來，震得地面碎石微微跳動。
“今日之辱，他日必百倍奉還！楚無歸，風輕嬈——你們等著！天魔教，定會捲土重來！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人影徹底消失在天邊。
戰場一下子安靜了。
連風都停了。
焦土之上，只剩下一縷黑氣緩緩飄散，像是某種警告的餘燼。
風輕嬈站在原地，眉頭緊鎖。她慢慢走到楚無歸身邊，抹了把嘴角幹掉的血跡，聲音有些啞：“你聽見了嗎？那聲音……最後幾個字，不像他說的。”
楚無歸點點頭：“我也聽出來了。語氣太穩，太有底氣。一個剛被打趴下的人，不可能這麼篤定。”
“那是誰在說話？”她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望著西北方向，眼神沉了下來，“但我知道，那道黑影不是來救他的。”
“是來借他的嘴傳話的。”
風輕嬈沉默了一瞬，忽然冷笑一聲：“還挺會玩心理戰。打不過就放狠話，想嚇唬誰呢？”
“不是嚇唬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宣告。他在告訴所有人——天魔教還在，而且背後有人撐腰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你是說……有人在操控這一切？從一開始，就是衝著我們來的？”
“不一定是我們。”楚無歸緩緩道，“可能是衝著‘被輕視的人’來的。”
他這句話說得輕，卻讓風輕嬈心頭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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