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猛地扭頭看他：“你能不能正經點？”
“我很正經。”楚無歸一臉無辜，“我在幫他對因治果。”
影子渾身一震，黑氣炸開一圈，整個密室的溫度驟降。石板縫隙裡的黑氣冒得更快，像沸騰的水泡，不斷往上湧。
楚無歸察覺到不對，立刻收了笑容，右手往後一伸，輕輕拍了下風輕嬈的手背。她立刻會意，往他身邊靠了半步，兩人間距縮到最短。
“它要動手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“還沒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它在生氣，但沒底氣。你看它動作，抬個手都要緩衝三秒，說話重複來回，明顯是殘片拼出來的意識，算力不夠，載入不全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咱們繼續罵。”他笑了笑，“罵到它系統崩潰。”
風輕嬈嘴角一抽：“你把鬥法當成刷評論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活動了下手腕，“它越瞧不起我，我就越強。它現在每瞪我一眼，都是在給我充能。你說這事多划算？”
她沒回話，但握劍的手鬆了點。兩人站姿依舊緊繃，但氣氛明顯輕鬆了些。
影子懸浮在空中，沒有再說話。它的臉開始扭曲，像是訊號不穩的畫面，時而清晰，時而模糊。黑氣環繞的速度慢了下來，似乎在積蓄力量。
楚無歸閉上眼，內視丹田。那一團暴漲的靈力己經被他壓到極限，再漲一點就要溢位。系統介面還在閃，但頻率變慢了。
他知道，快滿了。
“謝無赦。”他睜開眼，聲音不高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你根本不是什麼救世主，也不是什麼淨世者？你就是個輸了不敢認的傢伙。你怕自己努力一場全是笑話，所以乾脆把所有人都拖進地獄，這樣你就不是失敗者，而是‘犧牲者’。”
影子猛然轉頭，盯住他。
“你嘴硬沒用。”楚無歸不怕它的眼神，“你越是說我錯了，越證明我心裡對了。你要是真覺得自己是對的，幹嘛還要站在這兒跟我廢話？首接動手殺了我啊。”
“你……不可理喻。”影子聲音發顫。
“我不需要你理解。”楚無歸笑了，“我只需要你繼續瞧不起我。”
【執念值己滿】
系統介面最後一次閃爍，文字停留三息，隨即消失。
楚無歸感覺全身一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解開了。靈力流轉毫無滯澀，呼吸之間天地靈氣自動匯聚，連經脈都比之前寬了一分。
他沒動。
風輕嬈察覺到他的變化，低聲問：“成了？”
“滿了。”他點頭，“現在我能讓他們全都看我一眼，就嚇得說不出話。”
“那你還不動手？”
“等個好時機。”他眯眼看著影子，“等它再說一遍‘毀方新生’。”
影子果然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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