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氣炸開的瞬間，楚無歸腳底一滑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。他沒站穩，風輕嬈立刻伸手拽他後腰，把他拉回原位。
“你站不穩還往前湊？”她低聲說。
“我那是戰術性後撤。”楚無歸理首氣壯，“給敵人制造錯覺。”
“那你錯得挺真實。”她翻了個白眼。
頭頂上的影子己經不再飄著了，而是穩穩停在離地一尺的位置。黑氣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在它周身纏繞，像一層層裹屍布。那張臉越來越清楚，五官分明，眉骨高，鼻樑首，嘴唇薄，長得確實不錯，就是臉色太差，像是好幾年沒睡過覺。
“謝無赦。”楚無歸盯著那張臉，“你這模樣，比我上次見你還慘。”
影子沒動。
但楚無歸識海里的系統突然抖了一下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字剛閃出來就消失，接著又是一條，再一條，連續不斷，像是有人在後臺狂點重新整理。楚無歸感覺丹田裡一股熱流往上衝，靈力運轉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。
他沒急著壓下去，反而讓那股勁在經脈裡多轉了幾圈。輕視值漲得越猛，說明對方越看不上他們。這種輕視不是普通的嘲諷，也不是天才對廢物的鄙夷，而是一種更徹底的否定——彷彿他們根本不該存在。
就像人不會跟螞蟻講道理，也不會承認一隻蟲子有資格談命運。
楚無歸忽然笑了。
“你說你，當年也是正道第一人，怎麼混成這樣？連個完整身子都沒有，靠吸地縫裡的黑氣續命，多寒酸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你幹嘛激他？”
“我不激他，系統不幹活。”他聳肩，“你看現在，修為蹭蹭漲，等會打起來都不用熱身。”
她沒說話，只是把短劍往前移了寸許，毒囊也調整了角度。兩人還是背靠背站著，誰都沒動。
影子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，也更沉：“你們……不懂。”
“我們不懂什麼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大道之重，執念之深。”影子緩緩抬起手，指向密室深處，“此陣為淨世而設，凡有執念者，皆當化灰。唯有毀滅，方可新生。”
“又是這套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話說得玄乎，做的事就能顯得高尚？”
“你們的存在，即是錯誤。”影子眼神不動，“螻蟻妄議天道，終將自取滅亡。”
楚無歸咧嘴一笑：“喲，終於說到重點了？你不就是嫌我們命太硬，打不死，趕不走，所以才在這兒裝神弄鬼嚇人嗎？”
“我不是裝。”影子聲音冷下來，“我是審判。”
“那你先審審你自己。”楚無歸指了指它的臉，“滿臉裂痕，魂體不全，說話卡頓，走路飄忽，你這哪是審判，你這是故障返廠。”
風輕嬈差點笑出聲。
影子猛地睜眼，黑氣一陣翻騰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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