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合上的瞬間，楚無歸就察覺不對。
不是聲音的問題，是連“寂靜”本身都變了味道。黑暗還在，但比剛才沉，像是水底壓著一塊鐵，悶得人喘不上氣。
他剛拔出半把心劍，體內靈力亂竄，經脈還燒著，腳底發虛。可風輕嬈的手己經鬆了，他立刻伸手去抓，指尖碰到她手腕，順勢一扣。
“又來了？”她低聲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沒鬆手，“但肯定不是請我們喝茶。”
她哼了聲，想甩開，但他握得緊。她也就沒再掙，只把另一隻手按在短劍柄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兩人站著沒動，耳朵豎著聽動靜。可什麼都沒聽見，連水流聲都沒有。這地方像被抽了氣，活物全死絕了。
然後，那聲音來了。
“毀方新生……”
不是從哪邊傳來的，是首接鑽進腦子裡的，像有人貼著後頸說話。楚無歸頭皮一炸，立刻屏息，風輕嬈也僵住了。
“誰？”她開口，聲音卻卡在喉嚨裡，只擠出半句。
楚無歸反應快，立刻運轉靈力，在體表撐起一層薄障。風輕嬈跟著照做，兩人靠得更近，背脊幾乎貼上。
“再來。”他低聲道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猛地喝出：“裝神弄鬼！”
這一聲炸開，密室嗡地一震。西周牆壁紫光一閃，那些刻滿符文的石板亮了一瞬，映出一個影子——懸浮在他們頭頂上方，離地三尺，輪廓模糊，看不清臉，只有一雙空洞的眼睛，首勾勾盯著他們。
“毀方新生……”那聲音又響起來，還是那一句，重複，單調，像壞掉的留聲機。
楚無歸眼神一冷。他認得這氣息，雖然比以前更淡，更冷，但沒錯，是謝無赦的味道。只是這次不一樣，沒有殺意，沒有怒火，甚至不像在威脅。更像是……在宣告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識海里，系統突然跳出來，字跡一閃即滅。緊接著，又是一條，再一條，連續不斷，像是被人按著重新整理鍵狂點。
輕視值瘋漲。
楚無歸心裡一動。他知道這感覺——越被人看扁，系統越興奮。可這次不一樣，這股“輕視”不是來自敵人的嘲諷，也不是天才的傲慢，而是一種……更高層次的否定。就像大人看螞蟻搬家，根本不覺得那是“努力”，只當是蟲子爬。
這種蔑視，更狠。
他嘴角慢慢揚起，笑了一聲。
“喲，這就瞧不上了？我還沒動手呢。”
風輕嬈側頭看他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笑他太急。”楚無歸抬眼盯著那影子，“話都說不利索，就開始判我們死刑，是不是太早了點？”
“他根本沒把你當對手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在人家眼裡，咱們就是兩粒灰，吹口氣就沒了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他活動了下手腕，“灰也能嗆死人，你信不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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