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順著看去。那影子的手確實沒動，但從指尖開始，一縷黑氣緩緩滲出，沿著空氣蔓延，像藤蔓一樣朝地面垂落。黑氣碰到石板的瞬間，那些殘存的紫色符文立刻黯淡，彷彿被吸走了光。
“還挺能耐。”她說。
“別碰。”楚無歸拉她往後退半步，“這玩意沾上就麻煩。”
她點頭，沒反駁。兩人背靠背站定，一人盯前，一人顧後。那影子沒追，只是懸浮原地，繼續低語：“執念不消，輪迴不止。毀而後立，方得新生。”
“又是這套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你們這些人，怎麼都喜歡給自己編個悲壯劇本？救世不成就毀滅世界，多沒創意。”
“人家可能覺得，這樣比較帥。”楚無歸聳肩。
“你倆。”那影子忽然轉向他們，聲音第一次有了起伏，“螻蟻之輩，妄議大道？”
楚無歸咧嘴：“喲，終於帶情緒了？我還以為你是塊石頭，不會生氣呢。”
“你們的存在，即是錯誤。”影子緩緩下沉，離地只有一尺，“此陣為淨世而設，凡有執念者，皆當化灰。”
“那你先照照鏡子。”風輕嬈抬手，彈出一撮毒粉。粉末在水中散開，呈蛛網狀擴散，首撲影子面門。
影子沒躲。
毒粉穿身而過，像穿過一團霧，毫無作用。
“無效？”她皺眉。
“魂體類存在，普通毒素沒用。”楚無歸低聲，“但這玩意能顯形，說明不是純意識，還能打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它剛才抬手的時候，黑氣拖了三秒才落地。”他笑，“反應慢，說明載入不夠快。估計是殘留太多，拼不出完整人格，只能迴圈播放臺詞。”
她聽完，差點笑出聲：“你是說，它卡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摸了摸背後斷劍，“老東西，你要是再不升級系統，觀眾都要睡著了。”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系統又閃了一下，這次文字停留時間稍長。楚無歸感覺丹田一熱，靈力湧上來，比剛才順暢許多。
他沒急著動手，反而閉了下眼，把暴漲的修為往下壓。現在用，太早。他要等。
風輕嬈看懂他的意思，也不再貿然進攻。她退到他身後半步，短劍橫在胸前，毒囊貼腰，隨時準備換招。
那影子懸浮不動，嘴巴又開始動：“毀方新生……”
“又來了！”她咬牙。
“別理他。”楚無歸睜開眼，“他電量不足，只能放預錄內容。”
“你說他會不會突然暴起？”她問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但不會現在。他在等什麼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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