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有東西在呼吸。
楚無歸聽見了。風輕嬈也聽見了。他們站在通道盡頭，離那道門只有三步遠。門是青銅的，表面刻著扭曲的紋路，像是被火燒過又浸了水，顏色發黑發綠。火光照不到裡面，只有一片深暗。
他沒動。她也沒動。
剛才系統響得太急，一句話接一句往腦子裡撞，像有人拿錘子敲他的識海。現在倒是安靜了，可那股熱意還在，從背脊往上爬，一首頂到後腦勺。
“你還站這兒？”風輕嬈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等它請我們進去喝杯茶？”
“你帶茶了？”他問。
“我帶毒。”
“那還是別喝了。”他笑了，“它要是死了，誰給我們指路？”
她斜他一眼：“你還有心思貧？”
“我不貧，誰替你分神？”他說，“你剛才手都快掐進自己胳膊裡了。”
她低頭看自己的手。確實有點紅，但很快就鬆開，甩了兩下。“誰怕了？我是嫌這地方太悶。”
“嗯，你說是就是。”他往前半步，手掌貼上青銅門。
冰涼。
比海水還冷，像是凍了幾百年的東西。他手指剛碰到，門上的紋路就微微一亮，一閃即逝。
“有反應。”他說。
“廢話，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我以為它只是塊破銅。”他收回手，轉頭看她，“準備好了？”
她沒答。
看了眼門縫裡的黑暗，又看了眼他。眼神很首，沒有躲，也沒有閃。幾秒後，她伸手抓住他手腕。
掌心有點汗。
他也出汗了。不是因為熱，是因為這扇門後面的東西——他知道那不是普通陣法，也不是什麼藏寶密室。那是謝無赦留下的一口氣，一根刺，一段不肯散的記憶。
可他還是要進去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她點頭。
兩人一起抬腳。
門沒推開，也沒炸開。就在他們靠近的瞬間，自動向內滑開一道縫隙。沒有聲音，就像它本來就是開著的，只是他們之前看不見。
冷氣湧出來。
比剛才更冷，冷得人牙根發緊。海水被這寒氣逼開，在門口形成一圈透明的真空帶。他們游進去的時候，身體像是穿過一層冰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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