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燈熄滅的瞬間，楚無歸的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。
那股熱意還在，像是有人隔著布料摸了一把他的背。他沒動，只盯著前方風輕嬈的後腦勺。她的髮帶鬆了一點，一縷紅髮垂下來，在幽藍火光下晃著。
“還不走？”她頭也不回，“站那兒等誰給你燒紙？”
“等你回頭看看我。”他說，“我怕你走太快，摔進坑裡沒人扶。”
她腳步頓了一下，沒理他，繼續往前。
通道變窄了，兩邊牆貼得人肩頭髮悶。空氣幹得嗓子發癢，撥出的氣撞在牆上又彈回來，帶著一股陳年灰的味道。楚無歸抬手抹了把臉，指尖沾了層細粉，黑不溜秋的，聞不出味。
他忽然覺得識海里有點燙。
不是痛，也不是刺，就是那種鍋底被小火煨久了的溫熱感。緊接著，一句話浮出來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他皺眉。
這聲音他熟，天天聽。可這次不一樣。老龍王剛誇完他有志氣，系統還響？誰瞧不起他了？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身後空蕩蕩的，只有最後一盞石燈還亮著，火苗歪向左邊，照出他和風輕嬈的影子。兩人的影子靠得很近，像黏在一起的墨塊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風輕嬈停下，轉頭瞪他，“再磨蹭我就把你踹下去。”
“你踹一個試試？”他往前走兩步，“上次在鬼原是誰被毒霧燻得首吐酸水？”
“那是我故意引蛇出洞！”
“對對對，你最聰明。”他笑，“連自己都騙。”
她翻白眼，伸手就要掏毒囊。手剛碰到袋口，又收了回去。
“不對勁。”她說。
“怎麼？”
“這路……太乾淨了。”她眯眼掃視西周，“沒人守，沒機關，連個蜘蛛網都沒有。老頭讓我們進來，就像送兩隻雞進灶臺。”
“那你現在跑？”他聳肩，“我還想看看灶王爺長啥樣。”
“少貧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有沒有感覺……有人在看我們？”
楚無歸沒答。
他當然感覺到了。從跨過那道拱門開始，背上那把斷劍就沒消停過。先是熱，後來顫，現在像是有人在劍鞘裡輕輕敲指甲。一下，一下，不急不慢。
識海里的熱度又升了一點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這次來得更快，幾乎沒間隔。他閉眼，試著沉入內息。丹田處靈力運轉如常，可就在最深處，有一團東西在轉，像沙漏倒過來那樣，緩緩流動。
輕視值滿了之後，系統沒再漲數字。但它也沒歇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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