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盯著那把插在陣圖中央的斷劍，心跳快了一瞬。劍身鏽跡斑斑，可那道從劍柄延伸到斷裂處的裂痕，和他背上那把一模一樣。
他沒動。
風輕嬈的手搭在毒囊上，指節繃緊。她沒看劍，只盯著老龍王。
老龍王站在門前，袖子垂落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但他剛才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你為何而來？”他問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。
楚無歸收回目光，喉嚨動了動。他知道這一問不是隨口說的。這地方不歡迎虛話，也不接受藉口。
“我不是來奪什麼陣法的。”他說，“我是來找答案的。”
“什麼答案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一個被扔進荒山、差點餓死的人，能不能走到別人不敢想的地方。”他抬眼，“我想知道，被人指著鼻子罵廢物的人，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裡說話。”
風輕嬈側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老龍王沉默幾秒，忽然點頭：“有志氣。”
楚無歸一愣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有志氣。”老龍王重複一遍，語氣沒變，“多少年了，來這裡的人都說要破陣、要毀天、要斬執念。可沒人說過，自己是想證明點什麼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那把斷劍：“它在這裡等了三百年。不是等強者，是等一個敢說實話的人。”
楚無歸呼吸頓了一下。
識海里，系統突然震了一下。不是那種熟悉的提示音，而是一種悶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開了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這句話浮出來，又很快淡去。
可這次不一樣。老龍王沒有輕視他，反而說了句“有志氣”。但系統還是動了，像是感知到了更深層的東西——某種來自古老存在的審視，不帶惡意，卻比敵意更沉重。
楚無歸握了握手心，掌心有點溼。
“我也來。”風輕嬈突然開口。
老龍王看向她。
“怎麼，老頭，你還怕我們扛不住？”她冷笑，“再難的事我們也走過來了。天魔教追殺過我，謝無赦的執念燒過我，連你這破門我都推開了。你現在問我怕不怕？我不怕。”
她說完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楚無歸身邊。
兩人並肩站著，影子疊在一起。
老龍王看著他們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打量，而是……有點像在看年輕時的自己。
“你們知道進密室意味著什麼嗎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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