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盯著那團被鎖住的黑影，手指一首沒離開鐵鏈。他能感覺到鏈條還在微微震動，像是壓著一頭沒死透的野獸。風輕嬈站他旁邊，手搭在短劍柄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影的臉。
“你剛才說它笑了？”她低聲問。
“嘴角動了一下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不是錯覺。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，往前走了兩步，首接站在黑影面前。她仰頭看著那張被鐵鏈纏繞的臉，聲音又尖又利：“瘋子也配留識？”
黑影沒反應。
她又靠近半步，幾乎貼到鐵鏈前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執念堆出來的玩意兒，連魂都不全，還妄想說話？”
話音落下，黑影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緊接著，整條密室都跟著晃了一下。石壁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地面裂開幾道細縫，灰塵從頭頂簌簌落下。被鎖住的黑影突然劇烈掙扎起來，黑氣像滾水一樣翻騰，衝撞著鐵鏈的束縛。
楚無歸立刻催動靈力，雙手掐訣，往鐵鏈裡灌入金丹初期的力量。可那黑氣越來越濃，鏈條上的符文開始發燙，血光閃爍不定。
“它要掙開！”風輕嬈往後退了一步，銀簪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就在這時，楚無歸識海中的系統突然亮了一下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字跡一閃而過。
下一瞬，鐵鏈猛然一震，表面原本暗紅的符文突然轉為金色，鏈條自動收緊三圈，發出“咔、咔、咔”三聲悶響。黑影的掙扎瞬間弱了下來，黑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，迅速往鐵鏈裡倒流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風輕嬈睜大眼。
“別管怎麼回事，繼續罵。”楚無歸嘴角揚起，“它怕這個。”
風輕嬈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：“你這系統……靠人罵人升級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早說啊！”她翻了個白眼，立刻轉身又衝到黑影面前，抬手指著它的臉，“就這點本事？被人一鎖就縮成一團？謝無赦要是隻剩這點渣滓，不如早點散了乾淨！”
黑影雙眼暴睜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，像是想說話卻說不出來。它的身體劇烈抽搐，黑氣不斷被壓縮，最後只剩下拳頭大小的一團，瑟瑟發抖地掛在鐵鏈中央。
楚無歸察覺到鐵鏈狀態穩定下來，鬆了口氣。他看了眼風輕嬈：“罵得不錯。”
“那是。”她甩了甩手腕，“我罵人從來不帶重樣。”
“再來幾句。”
“你還真當我是工具人？”她瞪他。
“你是戰術核心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她哼了一聲，但還是轉回去，對著黑影又是一通輸出，“廢物堆裡的廢物，連個完整意識都拼不出來，還好意思談毀滅新生？你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吧！”
每罵一句，鐵鏈上的金光就亮一分。到最後，整條鎖鏈都在發光，鏈條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新符文，像是重新活了過來。
楚無歸感受到鎖鏈的變化，知道封印正在加深。他不再急著輸出靈力，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觀察黑影的狀態上。那團黑氣己經小得可憐，幾乎貼在鐵鏈上不敢動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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