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好了。”她冷冷地說，“你這種東西，我不屑打，也不屑罵。你連讓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，回到楚無歸身邊，背對著黑影站著。
楚無歸看著她側臉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可以啊，學會心理戰了。”
“廢話少說。”她瞥他一眼，“趕緊加固鎖鏈，我總覺得這事沒完。”
楚無歸點頭，正要動手，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。
鐵鏈上的金光開始緩慢褪去，符文亮度降低，鏈條微微鬆動了一圈。
“它在恢復。”他低聲道。
“那就再罵。”
“不行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現在罵，等於回應它。它要的就是我們繼續關注它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什麼都不做。”他盯著那團黑氣，“讓它自己腐爛。”
兩人不再說話，也不再看黑影一眼。楚無歸盤膝坐下，閉目調息。風輕嬈靠在牆邊，手指輕輕敲著劍柄，像是完全把那邊忘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黑影懸在半空，一動不動。
鐵鏈依舊鎖著它，但那種強烈的壓制感正在減弱。黑氣雖然沒擴散，但也開始緩緩流動，像是在積蓄力量。
忽然，楚無歸睜開眼。
“它變了。”
風輕嬈立刻警覺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氣息不一樣了。”他盯著黑影，“剛才那股執念還在，但現在多了點別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像是……記憶。”
“記憶？誰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站起身，“但它現在不是單純的執念了。它開始回憶了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回憶什麼？”
“可能是謝無赦的事。”楚無歸走近幾步，仔細觀察黑影的臉，“它在想過去。”
黑影的眼皮又跳了一下，這次不是掙扎，而是一種近乎悲傷的抽動。它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要說什麼，卻沒有聲音。
“別理它。”風輕嬈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楚無歸後退一步，“但它如果開始回憶，說明它有了自我意識的苗頭。一旦它能思考，就不再是單純的殘留意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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