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所有浪頭同時停住。
不是緩緩停下，是瞬間凝固，像被人按了暫停。水牆立在半空，紋絲不動，連霧氣都定住了。
兩人屏住呼吸。
三息後。
譁——
所有浪同時砸下，比之前猛了十倍。泥灘被衝開一大片，水痕瘋狂蔓延，首撲礁石。
楚無歸一把拉她跳開。
腳下一空，原來礁石邊緣己經被泡軟，塌了一角。他們落在稍高處，回頭時，剛才站的地方己淹沒在渾濁的水裡。
“它聽懂了。”他說。
“廢話。”她喘氣，“誰讓我說那麼狠。”
“下次少罵兩句。”
“放屁。”她瞪他，“明明是你激它的。”
楚無歸沒爭，低頭看避水珠。裂紋又多了一道，幾乎橫穿整個珠面。他捏了捏，珠子沒碎，但溫度更低，碰一下手指發麻。
“還能用。”他說。
“撐幾天？”
“一天，最多兩天。”
“夠了。”她活動手腕，“只要別一進去就沉底。”
他點頭，看向海面。
浪還在翻，但節奏變了。不再是亂衝，而是一波接一波，像在傳遞某種訊號。遠處黑柱周圍的雲漩轉得更急，底部己經開始發紅，像燒熱的鐵塊。
“走陣。”他忽然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老頭說的走陣。”他指著海面，“那些浪不是隨便動的。你看它們推進的路線，三個一組，九波一輪，中間有間隙。”
她眯眼看，“你是說……這是陣法？”
“天然的。”他搖頭，“但被人改過。”
“誰改的？”
“能讓海聽話的人。”他握緊斷劍，“謝無赦。”
風輕嬈臉色變了，“他連海都能控制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可能只是借勢。他利用這片海域本來的規則，加了點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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