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踩過那塊顏色不同的地磚，腳底傳來一絲微涼。他沒停下，繼續往前走了一步。風輕嬈的手還抓著他的手腕，力道比剛才緊了些。
她沒說話，但眼神掃了前方一眼。
水流在這裡幾乎靜止了，藍火在牆壁兩側安靜燃燒，火光映在石壁上，照出兩人拉長的影子。階梯依舊向下延伸，看不到盡頭。
“剛才的腳印……”風輕嬈低聲說，“那個赤腳的，應該不是人。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能在這種地方活著的，要麼是怪物，要麼就是瘋子。”
“我們不就在這種地方活著？”
“我們是例外。”他笑了笑，“畢竟我可是靠別人看不起才活到現在的。”
她撇嘴：“你倒是挺認命。”
話音剛落，楚無歸忽然抬手，掌心抵住她胸口將她往後一推。
風輕嬈順勢後躍兩步，還沒站穩，就看見三道黑影從右側巖壁的暗門裡竄了出來。刀光閃起，首劈楚無歸面門。
他側身避過，斷劍反手一撩，劍氣貼著地面橫掃，將衝在最前那人膝蓋斬斷。那人慘叫一聲，撲倒在石階上，鮮血混著水霧濺開。
“有埋伏！”風輕嬈立刻抽出短劍，毒囊輕輕一抖，幾粒黑色粉末散入水中，迅速擴散。
左側巖壁又裂開一道縫隙，七八個身穿殘破黑袍的人魚貫而出。他們手持鏽跡斑斑的彎刀，臉上畫著扭曲符紋，眼神渾濁卻充滿殺意。
為首一人披著褪色紅幡，上面寫著西個字：天魔永存。
他指著楚無歸，聲音嘶啞：“就是他！當年火燒天魔壇的，就是這小子！”
旁邊一人接話：“金丹修為，也敢稱英雄？不過是個借外力逞兇的廢物！”
楚無歸聽見這話，嘴角反而揚了起來。
識海中，那行字準時浮現——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一股暖流順著經脈遊走，靈力像是被重新注滿。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輕視值正在快速積累，系統運轉得越來越快。
“你們是來報仇的？”他問。
“廢話！”紅幡男子怒吼，“還我天魔教主命來！”
“你們教主是我殺的？”楚無歸一臉驚訝，“我記得那天我只是路過，順便燒了座破廟而己。”
“放屁！”另一人揮刀衝上，“死到臨頭還裝蒜！”
楚無歸懶得廢話，斷劍一橫，迎上前去。兩人交手三招，對方刀刃崩裂，虎口震裂，踉蹌後退。
“就這？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我還以為謝無赦給你們灌了什麼猛藥，結果連基本功都不行。”
“你懂什麼！”紅幡男子咬牙，“我們是自願獻祭的！為的就是今日能親手殺了你！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點頭，“所以你們是炮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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