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腳步沒有停。
風輕嬈跟在他側後半步，手指還搭在毒囊口沿，指節微微發緊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沉入黑暗的階梯，水波緩慢盪開，殘旗碎片像死魚一樣漂著，沒人再動。
“煩死了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，“一群瘋子舉個破布就敢往上衝，打完了還不散，真當自己是來演忠烈祠的？”
楚無歸沒回頭，嘴角卻揚了下：“你不覺得挺好的？他們越瘋，我越強。”
“你還樂上了？”她皺眉，“剛才那一波人差點圍住你，你自己不知道？刀都快抹脖子了，你還在這兒算你能升幾級？”
“差三寸。”他糾正，“而且我沒算等級，我在算輕視值。”
“哈？”她冷笑，“你腦子裡除了那個破系統還能裝點別的嗎？吃飯想，走路想，連打架都想著攢分換獎品，你是真把自己當雜貨鋪掌櫃了。”
楚無歸終於停下，轉身看她。水流在他身後劃出兩道細紋，斷劍垂在身側，劍柄上的紅綢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你覺得我是在靠系統變強？”他問。
“不然呢？”她反手把毒囊甩到腰後，語氣更衝，“你一個金丹期的小子，前面一堆築基的都能把你逼得貼牆走，要不是最後那群人自己先崩潰，你現在就是水底一具屍。”
“哦。”他點頭，“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跑？明明可以扔下我自己走。”
她一愣。
“你少來這套。”她瞪眼，“誰要扔下你？我是怕你死在這兒，回頭謝無赦拿你的骨頭當笛子吹，吵得我睡不著。”
“所以你是為睡覺考慮才留下的？”他笑出聲。
“不然呢？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你以為我關心你？別自作多情了，廢物。”
話音落，識海微震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楚無歸閉了閉眼，一股暖流從胸口滑過，像是有人往他經脈裡倒了杯熱茶。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比剛才更穩，運轉速度也快了幾分。輕視值條己經漲到九成滿，距離觸發“打臉獎勵”只差一線。
他睜開眼，笑了：“謝謝啊。”
“謝我幹嘛？”她莫名其妙。
“謝謝你又給我送分。”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，“毒舌功力不減當年，建議下次首接報名參加天魔教演講大賽，保你拿頭獎。”
“滾。”她揮手開啟他的手，“再碰我，毒粉糊你一臉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他收回手，繼續往前走，“可你從來沒動手。”
“那是我留情。”她跟上，“不是不敢。”
“嗯嗯，你最狠。”他敷衍地點頭，“上次見血蟒，你嚇得抱我大腿。”
“放屁！”她立刻炸了，“那是它尾巴掃過來，我借力翻身！誰抱你了？你做夢吧你！”
“哦。”他拖長音，“那你解釋一下，為什麼我當時感覺腿上有東西在抖？”
“抖是你幻覺！”她咬牙，“再提這事，我現在就撒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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