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指從地面抬起，掌心沾著灰。
他沒急著站起來，只是盯著那條鎖鏈。執念鎖還在抖，像一根被風吹彎的鐵絲。剛才那個虛影走了，但留下的東西還在。不是靈壓，也不是殺氣，是那種更沉的東西，壓在胸口，讓你喘氣都費勁。
風輕嬈己經站起來了。她一腳踢在石壁上，借力翻身，落地時膝蓋一軟，還是撐住了。嘴裡有血味，不知道是咬破了舌頭還是牙齦滲血。她吐了一口，紅得刺眼。
“它以為我們聽懂了。”她說。
楚無歸抬頭看她。
“它覺得我們明白真相以後，就會停下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就會心軟，就會猶豫，最後親手解開這把鎖？”
楚無歸沒說話。
他慢慢把手收回來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動作不快，也不穩。剛才那一壓，不只是身體受創，靈力通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截，運轉起來發澀。他試著引了一縷氣從丹田往上走，到胸口就卡住了。
風輕嬈走到他旁邊，沒伸手扶，也沒問。她只是站著，看著那條鎖鏈。
“你說，它說的是真的嗎？”她忽然問。
“哪一句？”
“說裡面鎖的是‘希望’。”
楚無歸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它不想讓我們碰這個鎖。”
風輕嬈眯起眼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們就偏要碰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猛地抬手，一把抓住執念鎖的鏈條。
鐵鏈冰冷，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。觸感粗糙，上面那些符文像是活的一樣，在他掌心微微跳動。剎那間，一股寒意順著胳膊往上爬，首衝腦門。他眼前一黑，看到無數畫面閃過——一個穿紫金道袍的人站在高臺之上，底下跪著成千上萬的人；那人伸出手，天空裂開，金色的光灑下來；然後是火，是哭喊，是崩塌的大山……
他甩頭，把這些東西趕出去。
手沒松。
“你瘋了？”風輕嬈低喝，“它剛才差點殺了你！”
“但它沒殺。”楚無歸喘了口氣，“它想讓我們自己動手。”
“所以你就更要動手？”
“對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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