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腳步停在通道入口，風輕嬈也跟著收住身形。熱風從裡面吹出來，帶著一股燒焦的味道，撲在臉上有點燙。
滅魂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：“你們真的……要去見他？”
楚無歸沒回頭，只把斷劍往身後一橫，擋住了風輕嬈半步距離。他知道這老東西不會無緣無故開口攔人，必然是有事要說。
“你剛才還跪著叫主上。”楚無歸語氣平平，“現在又想勸我們別進去？”
滅魂站在祭壇殘骸上，黑袍被風吹得鼓動，像一面破旗。他握著法杖的手緊了緊，指節發出咔的一聲。
“我之前是試探。”他說，“現在是實話。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你這張嘴比牆頭草還軟，前腳認主後腳就倒戈，誰信你？”
“我不是倒戈。”滅魂聲音低沉，“我是被困在這裡太久。陣核不是我能掌控的東西，它壓制我，也困住我自己。”
楚無歸挑眉：“所以你現在想翻身？靠我們幫你？”
“你們己經破了外層屏障。”滅魂抬眼，“說明你們有能力。而我，知道核心的弱點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那你倒是說說，弱點在哪？別告訴我是在你心口貼張符就行。”
“陣核由三部分組成。”滅魂緩緩道，“一是能量源，二是控制陣眼，三是執念鎖鏈。前兩者我能帶你們找到，但第三樣……必須有人自願切斷自己的執念，才能開啟最後封印。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你讓我去斷執念？你怕我不是執念太淺，壓根震不動你的破陣？”
“我沒說讓你去。”滅魂搖頭，“是我自己來斷。但我需要你們幫我撐住陣法反噬。否則，我在切斷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。”
風輕嬈看了楚無歸一眼：“他這話聽著像真話。”
“像而己。”楚無歸依舊沒動，“你說你要斷執念，那你執的是什麼？毀滅？還是自由？”
滅魂沉默片刻，才開口：“我想活著出去，哪怕只剩一絲魂魄。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那你剛才還想殺我們？”
“那是規則。”滅魂聲音冷了幾分，“我不服從，就會被抹除。但現在規則鬆動了，我有了選擇餘地。”
楚無歸轉過身，終於正對著他。他的眼神沒什麼波動，就像看一塊路邊石頭。
“你說你能送我們出去？”他問。
“不能。”滅魂答得乾脆，“但我能給你們毀滅核。那是陣法核心之一，蘊含完整毀滅法則，足夠你們突破瓶頸。”
風輕嬈嗤笑：“你還真當自己是庫管？東西隨便往外拿？”
“毀滅核在我體內。”滅魂抬起手，掌心浮現出一枚暗紅色晶體，只有指甲蓋大小，表面佈滿裂紋，“只要我死，它就是無主之物。你們誰撿到，算誰的。”
楚無歸盯著那顆核，沒說話。
系統提示在他識海里跳了一下：【輕視值+70】
他又看了一眼滅魂。這傢伙眼神不閃，站姿也沒變，可呼吸比剛才急了一點。這是緊張的表現。
“你不怕我們拿了核就走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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