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剛碰到骨門，毀滅核就在懷裡跳了一下。
他停住，沒推門。風輕嬈站在他身後半步，短劍橫在胸前，眼神盯著他後頸。那裡有一道細汗滑下來，順著脊背流進衣領。
“怎麼？”她問。
“核熱了。”他說。
話音剛落，胸口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他猛地拉開衣襟，把核掏出來。那東西表面原本流動的紋路此刻全炸開了，像一張扭曲的臉，正張嘴嘶吼。黑氣從縫隙裡鑽出來，貼著他的手指往上爬。
風輕嬈往後退了半步，“別讓它沾皮膚。”
楚無歸咬牙，把核往地上摔。可它沒落地，懸在半空就停住了。嗡的一聲，一團光影從裡面衝出來，砸在對面牆上，轟出個凹坑。
牆上映出一個人影。
紫金道袍，骷髏法杖，臉是半邊裂的，另一邊還帶著點俊秀模樣。他張著嘴，但沒有聲音，只有三個字一個接一個浮在空中——
毀東荒。
重生世。
風輕嬈冷笑：“又來這套？死都死了還惦記拆遷？”
影子沒理她。它緩緩轉頭，看向楚無歸，眼睛位置出現兩個黑洞。接著，它抬起手，指向楚無歸胸口，嘴裡終於吐出一句話：
“此核……我的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震得整條通道抖了一下。地面裂開幾道縫，碎石往下掉。楚無歸腳下一滑，單膝跪地，手撐住地面才沒倒下。
風輕嬈立刻側移一步，站到他斜後方，和他形成背靠背姿勢。她把短劍插進地面，左手掐了個印，金光從指尖溢位，在兩人周圍畫了個圈。
“別管它說啥，”她說，“反正不是好話。”
楚無歸喘了口氣，把核塞回儲物袋。他順手貼了三張封靈符上去，又用布包了兩層。可那東西還在動，隔著袋子撞他的肋骨。
“這玩意兒認主沒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認了。”他說，“認我。”
“那你運氣真差。”
話剛說完，牆上的影子突然塌下來，變成一攤黑水，順著牆壁往下流。流到地面時，它不動了。幾秒後，黑水開始冒泡，咕嚕咕嚕響，像是煮開了。
楚無歸盯著那堆黑水，右手慢慢握緊斷劍。
黑水猛地炸開。
一道人形黑影從中間站起，比剛才更清晰。它沒有五官，但楚無歸知道它在看自己。它抬手，五指張開，首勾勾對著楚無歸。
“還——”
一個字飄在空中。
楚無歸沒等它說第二個字，首接出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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