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盡頭的紅光越來越多，像是夜裡的螢火蟲聚成了堆。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。他能感覺到丹田裡的那把鎖在輕輕震動，像是聞到了什麼討厭的味道。
風輕嬈側身半步，落在他右後方，手指己經搭在了短劍柄上。她沒說話，只是用眼神掃了眼前方——那群人影越來越近，腳步聲雜亂，但氣勢拉得十足。
“又是來討債的？”楚無歸低聲說。
“這回帶旗了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看來是想搞點儀式感。”
話音剛落，對面人群分開一條道。那個臉上有疤的首領大步走出，肩上扛著一面破舊的旗幟。旗面發黑，邊緣捲曲，上面畫著一道歪斜的血符。他把旗杆往地上一頓，發出悶響。
“楚無歸！”他吼得滿臉通紅，“你毀我聖物，奪我本源，今日若不留下命來，天魔教列祖列宗都不會放過你！”
楚無歸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面旗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們教裡是不是沒人洗衣服？這旗子擱鍋裡燉三天都去不了味。”
風輕嬈立刻接話：“我看當抹布都不夠格，油星子能把老鼠滑倒。”
疤臉首領氣得渾身發抖：“狂妄！我以血脈喚醒先靈，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天魔威嚴！”
他說完咬破手指，在旗面上又劃了一道。血跡剛落，旗幟猛地一震，無風自動。空中浮現出一道模糊身影，手持巨斧，面目猙獰，朝著楚無歸當頭劈下。
楚無歸沒動。
他只是抬起一隻手，示意風輕嬈別出手。
下一秒，斷劍出鞘。
劍光一閃，沒有多餘動作，也沒有花哨招式。他就這麼隨意地往前一揮，一道劍氣首奔那面旗幟而去。
轟！
一聲炸響，旗面中央首接爆開，血符碎成粉末，虛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當場崩解。劍氣餘波橫掃而出，周圍八名弟子齊齊噴血，東倒西歪地摔出去老遠。
那根旗杆晃了兩下，啪地折成兩截。
全場安靜。
疤臉首領瞪著眼，手裡還抓著半截破布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他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遠處傳來一陣鬨笑。
幾個路過的散修躲在通道拐角，指著這邊大聲嘲諷：“就這？我還以為多厲害，原來拿塊破布裝神弄鬼！”
“剛才那聲‘天魔不滅’挺響啊，怎麼一劍就滅了？”
“這不是天魔教，是天笑話教吧！”
疤臉首領的臉由紅轉紫，再由紫轉白。他死死盯著楚無歸，眼裡全是恨意，可腳底卻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。
楚無歸把劍揹回肩上，懶洋洋地說：“你們要是真想找我報仇，建議先換個旗杆。這根太脆，打狗都怕斷。”
風輕嬈走過來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，嫌棄地說：“這玩意兒能擦鞋嗎？”
“油太多。”楚無歸瞥了一眼，“擦不乾淨。”
剩下的幾人全都跪在地上，有的捂著胸口，有的抱著腿，兵器扔了一地。沒人敢抬頭，更沒人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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