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忍不住笑出聲：“那你下次剪的時候小點力，別把地板震裂了。”
楚無歸沒答話。他停下腳步，目光掃向前方。
通道開始變寬，兩側石壁上出現了殘破的壁畫。畫中人物高舉火炬，腳下踩著斷裂的鎖鏈。顏色早己褪去，只剩下模糊輪廓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伸手碰了下牆壁。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，還有些微涼。
“這地方以前有人來過。”他說。
“看得出來。”風輕嬈環顧西周，“而且不是最近。”
“這些人走的時候很急。”楚無歸收回手，“你看那些腳印，深淺不一，方向混亂。有人摔倒過，還有人被拖著走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這裡不止我們想進來。”他繼續往前，“只不過，能走到這一步的，不多。”
風輕嬈跟在他身後，語氣輕鬆：“那正好。省得路上太熱鬧。”
兩人穿過一段彎曲的廊道，前方出現一道塌陷的缺口。碎石堆積成坡，勉強可以通行。楚無歸踩上去，石頭咯吱作響，但他走得穩。
風輕嬈緊隨其後，忽然抬頭：“前面有光。”
“不是火。”楚無歸眯眼看了看，“像是日光。”
“出口？”她問。
“可能是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也可能是個坑。”
“那你打算？”
“往前走。”他說，“坑也是路的一部分。”
他們爬上碎石堆，跨過斷裂的石樑。空氣漸漸變得乾燥，風也開始流動。遠處傳來輕微的嗡鳴聲，像是風吹過縫隙的響動。
又走了幾十步，通道徹底開啟。前方是一片開闊地帶，地面鋪著灰白色的石板，裂縫中長出枯黃的草。天空可見一角，陽光斜照下來，落在一塊倒塌的石碑上。
楚無歸站在出口處，沒有立刻走出去。
他回頭看了眼來路。黑暗深處靜悄悄的，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“你覺得他們還會回來嗎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誰？”
“那些天魔教的人。”
“不會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旗都碎了，他們連做夢的資本都沒了。”
“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出手殺了他們？”
“殺他們幹什麼？”他笑了笑，“留著他們到處說‘我被楚無歸一劍嚇跑了’，不好嗎？”
風輕嬈明白過來：“你是要他們幫你傳名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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