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站在小路邊，手指輕輕彈了下短劍的刃口，發出一聲脆響。她眯眼看向遠處那片被雪覆蓋的山嶺，嘴角一揚：“剛才那些人連旗都拿不穩，還好意思喊什麼天魔不滅。”
楚無歸沒回頭，只是把斷劍重新背好，順手拍了拍肩上的灰。陽光照在他臉上，他抬手擋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旗倒了，話還能傳。他們跑得越遠，我說的話就越響。”
“你就愛省事。”她哼了一聲，“靠別人嘴巴修行，也算你獨一份了。”
“不是靠嘴巴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是靠他們心裡那點不服氣。越不服，我越強。這叫良性迴圈。”
她轉頭看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點笑，又有點無奈。“接下來呢？總不能在這兒等下一個送上門來的傻子吧。”
楚無歸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碎片，黑中泛青，表面有細紋在緩緩流動。他盯著看了幾秒，紋路微微發亮，指向北方。
“那邊。”他說，“有人在拉它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東西往哪兒走，線索就在哪兒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北寒？你瘋了？聽說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凍成冰雕，還有一個是被守境人用冰杖敲碎了腦袋，當球踢出去的。”
“第九個可能怕冷。”楚無歸把碎片收好，“我們不怕。”
“你不怕是因為你皮厚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我可不想大老遠跑去給別人當冰鎮點心。”
“那你留在這裡。”他轉身就走，腳步不快，也沒回頭，“等我從北寒帶訊息回來，你就知道這次有多值。”
她站著沒動，看著他走了七八步，身影在風裡顯得有點單薄。陽光斜照，路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然後她忽然開口：“喂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真覺得毀滅陣和北寒有關？”
“不只是覺得。”他側過臉，“核鎖術封印的時候，系統提示了一句——‘執念共鳴源地位於極北’。這不是猜的，是它告訴我的。”
她沉默兩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是被系統推著走？”
“不。”他搖頭，“我是順著被人看不起的路，一步步走上去的。這次也一樣。”
風輕嬈沒再問。她邁步跟上，走到他前面半身，火紅的衣角在風裡晃了一下。
“走那麼慢幹什麼？”她說，“我還以為你要賴在這兒養老。”
他抬腳加快步伐：“你走太快，容易踩到坑。”
“前面全是坑，你不也照走？”她瞥他一眼，“再說，你不是最喜歡那種——別人覺得你不行，結果你偏偏幹成的事？”
“這不叫喜歡。”他淡淡道，“這叫日常。”
兩人並肩前行，腳下的土路逐漸變硬，石塊多了起來，草也少了。風吹得更冷，帶著一點雪地特有的乾澀味道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風輕嬈忽然停住。
“你說謝無赦到底想幹嘛？”她問，“布這麼多陣，費這麼大勁，就為了搶一個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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