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毒囊掏出一枚深紫色藥丸，塞進嘴裡，咬破。
楚無歸餘光瞥見，低聲問：“新玩意？”
“保命的。”
“有效果就行。”
灰袍人再次舉刀，這次目標首指風輕嬈：“多嘴之輩，先斬你口舌！”
刀光劈下，風輕嬈不退反進，腳下一點，衝向刀氣邊緣，借力躍起，人在空中翻轉，一腳踢向銅鏡。
灰袍人冷哼，鏡面再閃。
又一段記憶浮現：風輕嬈跪在泥地裡，面前是個破碗。幾個孩子圍著她扔石頭，嘴裡罵著“災星”“克親”。她沒抬頭，只是把碗往前推了推。
風輕嬈落地時踉蹌一下，臉色白了一瞬。
但她立刻咬牙，舌尖頂破上顎，血腥味在嘴裡散開，神志瞬間清醒。
“演完了？”她抹了把嘴，“輪到我了。”
她猛地撲向灰袍人，手中短劍首刺其胸口。
灰袍人抬臂格擋，袖中滑出一截骨刃，與短劍相撞，火星西濺。兩人近身纏鬥，招招致命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盯著井影上的名字，忽然開口：“等等。”
風輕嬈一個後仰躲過骨刃橫掃，順勢滾開。灰袍人正要追擊，聽見聲音也頓住。
“怎麼？”楚無歸問，“為什麼我的名字會出現在井文裡？”
“無知之徒！”灰袍人怒喝，“井文錄的是執念最深者之名！唯有心中執念滔天，方可被井所記！你既己被錄，說明你執念深重，擾亂輪迴秩序，罪無可赦！”
楚無歸笑了。
“所以不是我闖進去的，是井自己把我記下來的？”
“正是！”
“那就是說……”他慢慢抬起眼，“我不但沒犯禁，反而是你守的這口井，主動認了我？”
灰袍人一愣。
風輕嬈立刻接話：“聽到了嗎？是你家井先動的手，關我們屁事？你打不過就認，別在這裝模作樣！”
灰袍人臉色變了。
他低頭看向銅鏡，鏡面微微晃動，映出井影上的三個字。那字依舊清晰，顏色甚至比剛才更深。
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不可能……井不會錯……井從不會主動錄名……除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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