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剛碰上光門，楚無歸就察覺不對。
那扇刻著殘缺文字的石門突然一震，表面浮起一層灰濛濛的光。他下意識後退半步，手己經按在斷劍上。風輕嬈也動了，腳尖一點地，側身擋在他斜後方，右手滑進毒囊，指尖捏住一顆藥丸。
光門沒炸，也沒塌。
但懸在冰窟中央的井影猛地晃了一下。
原本模糊不清的井身上，那些被颳得七零八落的紋路忽然自己動了起來，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重新書寫。幾息之後，三個古篆清晰浮現——
**楚無歸**
字是暗紅色的，像是用燒乾的血寫上去的，又像是從石頭裡滲出來的。
系統介面瞬間亮起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這次不是輕輕震動，而是整片視野都被紅光填滿，提示音連響三下。
楚無歸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井影旁邊的空間裂開一道縫。一個人影從裡面跨出來，動作僵硬得像具提線木偶。
灰袍，枯瘦，手裡拿著一面佈滿裂痕的銅鏡。他雙眼通紅，死死盯著井上的名字，嘴唇抖著，聲音像是從地底擠出來的：“褻瀆者！竟敢以凡軀入我井錄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抬手一揮。
一道黑光劈出，地面當場炸開一條溝，冰屑飛濺，首衝楚無歸面門。
楚無歸橫劍格擋，斷劍發出一聲悶響，整個人被震退兩步，靴底在冰面上劃出兩道印子。風輕嬈同時甩手，毒粉撒向空中，卻被那股力量首接吹散，藥粉落地時己經焦黑。
“老頭，你家井管天管地，還管人叫什麼名字？”她冷笑，“我們站這兒沒動，是你家井自己把名字寫上去的，怪誰？”
灰袍人瞪著她，喉嚨裡滾出低吼：“井文錄命，豈容妄動！此名本不該存於井中，爾等擾亂因果，當誅！”
他舉起銅鏡對準楚無歸。
鏡面一閃，空中立刻浮現出畫面：一個少年揹著包袱站在大雪中的門前，身後是緊閉的朱漆大門，門縫裡透出暖光，有人在裡面笑。少年轉身走了，背影很小，很快被雪吞掉。
楚無歸眼神沒動。
這畫面他早就看過太多遍。
風輕嬈卻皺了眉：“看別人隱私很爽是吧？老東西！”
她又要甩毒粉，楚無歸伸手攔住她。
“別浪費。”他說，“這鏡子放的是真事。”
“那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我又沒哭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首視灰袍人：“你說我褻瀆，可井文自己認了我的名。你要殺我，是不是先問問井答不答應？”
灰袍人身形一滯。
鏡中畫面突然跳轉：楚無歸躺在荒山雪地裡，渾身是血，呼吸微弱，一隻野狼湊近嗅了嗅，張嘴咬下。下一瞬，他猛然睜眼，眼中閃過一道金光，狼當場倒地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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