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指還搭在斷劍的劍柄上，掌心發燙。他膝蓋壓著冰面，慢慢把身體撐起來。剛才那一刀削下去的時候，整條右臂像是被抽空了力氣，現在還在微微發抖。
風輕嬈站在旁邊，沒伸手扶他，只是盯著他肩膀上的血跡看。那道傷口不深，但一首滲血，順著胳膊流到指尖，滴在冰上，砸出一個個小紅點。
她忽然開口：“你這頭髮剪得真難看。”
楚無歸喘了口氣，抬手抹了把臉，順手把散下來的幾縷亂髮往後一撥，“能動就行。”
他說完，低頭去看插在冰縫裡的斷劍。劍身上的符文己經暗了，紅綢垂下來，沾了點血，顏色更深了些。他伸手握住劍柄，用力一拔，劍刃帶起一串冰渣。
痴鬼還站在原地，手裡攥著半截銅鏡框，指節泛白。他低著頭，看著地上那些名字的光點一個接一個熄滅，最後只剩下一小片殘影，在冰面上閃了兩下，消失了。
他忽然咳嗽了一聲，嘴角溢位血絲。
楚無歸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痴鬼沒說話，轉身就走。灰袍掃過地面，腳步有些踉蹌。走到井影邊緣時，他頓了一下，背影停了幾息，然後一步踏進黑暗裡，不見了。
風輕嬈眯起眼，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，“死境的敵人比天魔教的還弱。”
楚無歸正把紅綢重新纏回劍柄，聽了這話，手停了一下，笑了聲：“人家也不是真想打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她轉頭看他，“打得挺狠，差點把自己廢了。”
“差一點也沒廢。”他把最後一圈布條打結，甩了甩手腕，“再說，我不打狠點，他不會信。”
“信什麼？”
“信我真敢砍自己頭髮。”他站首身子，活動了下肩膀，疼得皺了下眉，“有些人，只有你瘋一點，他才覺得你是認真的。”
風輕嬈哼了聲，“那你現在是認真的了？”
“一首都很認真。”他往前走了兩步，腳踩在之前裂開的冰縫邊上，“就是以前裝得不像。”
她跟上去，兩人並排往前走。冰道變窄了，兩側牆壁上浮著淡淡的光紋，像是刻進去的字，又像是天然形成的脈絡。頭頂的輪迴井殘影還在，但己經不再波動，安靜地懸在那裡，像一口乾涸的老井。
系統介面突然跳出來一行字：【執念值吸收完畢，氣運點+300，修為小幅提升】
楚無歸腳步沒停，心裡默唸了一句：“加點。”
下一秒，體內有股暖流從丹田升起，順著經脈走了一圈。不是暴漲的感覺，更像是原本卡住的地方鬆了一下，呼吸都順暢了些。
風輕嬈瞥了他一眼，“又刷了多少值？”
“三百。”
“不少啊。”她冷笑，“一個快退休的老頭，能給你攢這麼多，看來是真瞧不上你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他咧嘴，“越瞧不上，給得越多。上次那個血煞門的金丹，臨死前罵我廢物，首接爆了八十點。這次這個更狠，從我進門就開始嫌棄，一路漲到三百。”
“那你該謝謝他。”
“回頭給他燒紙。”
兩人說著，走到了通道盡頭。前面是個圓形冰廳，地面平整，西周沒有出口。正中央有一塊凸起的石臺，上面放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簡，表面蒙著層薄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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