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他點頭，“看來這玉簡裡存的，是痴鬼不願意讓人看的東西。”
“所以他拼死攔你？”
“不是攔我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攔別人看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瞬。
風輕嬈忽然笑了，“所以你現在成了拆牆的人？專門揭別人不想讓人知道的事？”
“我不是拆牆。”他把玉簡收進懷裡，“我是走路，牆自己塌了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，“說得跟你多無辜似的。”
“本來就很無辜。”他活動了下肩膀，繼續往前走，“我又沒逼他打，是他先動手的。”
“那你削自己頭髮算什麼？演給誰看？”
“演給自己看。”他腳步一頓，“有些事，光想沒用，得做出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她說不出話了，只跟著他往前走。
通道再次變窄，空氣變得更冷。走了大約半盞茶時間，前方出現一道斜向上的坡道，盡頭透著微弱的光。
楚無歸停下，從懷裡取出一塊晶石點亮。光暈照出去不遠，但在黑暗中足夠看清腳下。
風輕嬈忽然問：“你說他為什麼會逃？”
“誰？”
“痴鬼。”
“因為他發現打不過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搖頭，“他是守洞人，職責就是攔人。就算打不過，也應該死戰到底。但他跑了。”
楚無歸想了想，“可能是因為……他發現自己守的東西，其實早就不存在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守的是執念。”楚無歸低聲說，“可當一個人連自己的執念都不敢面對的時候，這口井也就沒什麼好守的了。”
風輕嬈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兩人繼續往上走。
坡道盡頭是一扇冰門，表面光滑如鏡。楚無歸伸手推了推，紋絲不動。
他退後一步，抬起手，掌心貼在冰門中央。一股寒意順著手臂往上爬，但他沒撤手。
幾息之後，冰門發出輕微的咔響，裂開一道縫隙。
風輕嬈皺眉，“你怎麼知道這招有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把手收回來，搓了搓發麻的手指，“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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