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海走出十幾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回頭看向石臺，“他剛才那一劍……真的只砍了樹葉？”
族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溪邊靜悄悄的，楚無歸站著不動，像尊石像。
“應該是吧。”矮個族人嘀咕，“那麼偏，怎麼可能傷到樹？”
“可我怎麼覺得……”楚雲海眯起眼，“那棵樹好像比剛才歪了點？”
高個族人嗤笑：“你眼花了吧？一棵樹還能自己歪？又不是活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楚雲海搖頭，“估計是我看錯了。一個廢物能幹什麼？連劍都握不穩，還想傷樹？”
他冷笑著轉身繼續走。
三人身影漸遠。
楚無歸依舊站在原地。
他抬起左手，輕輕摸了摸劍柄上的紅綢。那布褪了色，邊緣有些毛糙，但他一首沒換。
風吹過來，紅綢晃了一下。
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：
“你們說，我能不能劈開那塊石頭？”
沒人回答。
他也不需要回答。
他只是笑了笑，把劍從背後取下，重新握在手中。
劍尖朝下，滴著水。
他站得很穩。
腳底像生了根。
遠處，巡山路拐角處，楚雲海突然打了噴嚏。
“誰罵我？”他揉了揉鼻子，回頭又看了一眼溪邊。
楚無歸還是那個姿勢，低著頭，像是在發呆。
“算了。”楚雲海擺手，“一個廢物，懶得理。”
他們徹底消失在林子裡。
楚無歸這才緩緩抬頭。
目光落在枯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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