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楚無歸就醒了。
他坐起身，活動了下肩膀，結痂的傷口己經不礙事。昨夜斬殺的黑熊還剩半邊肉掛在巖壁上，血水順著石縫往下滴。他沒急著吃，而是把斷劍從腰間取下來，用袖口擦了擦劍身。
鏽跡沒掉，但握在手裡很穩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把剩下的乾糧塞進懷裡，又往嘴裡塞了塊冷硬的熊肉。嚼了幾下，嚥下去，背上劍，走出山洞。
風還是冷的，但他現在不怕了。體內的靈氣轉了一圈，西肢暖和，腳步輕快。練氣三層巔峰，差一點就能破西層。等到了楚家後山，只要再攢點輕視值，突破就在眼前。
他沿著小路往東走，路上沒人，只有枯枝被踩斷的聲音。走了兩個時辰，遠遠看見一片青石圍欄，那是楚家後山的邊界。他停下腳步，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衣服破了幾個洞，臉上還有幹掉的血痕，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前。很好，這副樣子，比乞丐強不了多少。
他笑了笑，繼續往前走。
黎明時分，溪谷邊霧氣未散。楚雲海帶著兩個族人正在巡查。他穿著藍紋錦袍，腰間掛著流雲劍，走路時故意甩出劍花，聲音拖得老長：“今年試煉大會，我必奪魁。你們說是不是？”
兩人連忙點頭：“雲海哥天賦無雙，那些廢物連你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“就是，尤其是那個楚無歸，聽說被扔進荒山喂狼了，也不知道死沒死透。”
楚雲海冷笑：“一個廢脈，活著也是浪費糧食。”
話音剛落，灌木叢裡傳來沙沙聲。
三人立刻警覺，轉頭看去。
楚無歸從樹後走出來，腳步有點晃，像是走累了。他低著頭，手扶著樹幹，喘了口氣，才抬起頭看向他們。
楚雲海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這不是我們楚家的大廢物嗎？我還以為你早被野狗啃乾淨了！”
旁邊兩人也笑起來。
楚無歸沒說話，只是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悄悄按在了斷劍柄上。
系統在他腦子裡響了。
【檢測到輕視情緒+10！】
楚無歸垂下眼，嘴角動了動。
“你還敢回來？”楚雲海上前一步，抽出流雲劍，劍尖首指楚無歸喉嚨，“你這種人，也配踏進楚家地界？”
楚無歸往後又退了一步，腳下一滑，差點摔倒。他扶住石頭，臉色發白，像是嚇壞了。
【檢測到輕視情緒+15！+20！】
楚無歸心裡笑了。
來得好。
楚雲海更得意了，劍尖往前送了送：“跪下，舔我鞋底，今天我就賞你一口飯吃。”
楚無歸低下頭，手指緊緊掐住劍柄，指節泛白。他聲音發抖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回來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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