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落在門檻上，楚無歸剛邁出一隻腳，身後祠堂的門還沒合攏，一道劍光就劈了過來。
他沒回頭，側身一讓，劍氣擦著肩頭掠過，玄色勁裝裂開一道口子，布條垂了下來。
“想跑？”楚天絕從側殿走出來，手裡握著流雲劍，劍尖還在顫，“剛才在族老面前挺能說，現在怎麼不吭聲了？”
楚無歸站定，抬手摸了下肩膀，指尖沾了點血。他沒擦，只是笑了笑：“你這一劍，比早上那一下還輕。”
“嘴硬？”楚天絕冷笑，手腕一抖，劍光再起，首逼面門。
這次楚無歸沒躲，任由劍風掃過臉頰，劃破衣領。他腳步踉蹌，後退兩步，背幾乎貼上了牆壁。
“檢測到強烈輕視情緒+30！”
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。
他又笑了下，閉上眼，把注意力沉進丹田。靈氣順著《星隕劍訣》的路線緩緩流動，像夜裡的溪水，無聲卻有力。
楚天絕盯著他這副模樣，眉頭皺了一下。這傢伙居然閉眼了？
“第二劍！”他低喝一聲，劍勢壓得更低，青光如潮水般湧出，三道劍氣接連斬落。
楚無歸左閃右避，動作看起來倉促，實則每一步都卡在劍氣間隙。衣袖被削去半截，腰帶也被割斷，黑靴上多了幾道白痕。
“+35！+40！”
輕視值漲得飛快。
他站在牆角，呼吸略重，胸口起伏，像是撐到了極限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體內的靈氣正在凝實，經脈裡有微弱的星輝在遊走，那是功法自行運轉的跡象。
“就這點本事？”楚天絕收劍，站在三步外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我還以為你能接我十招。這才三劍，都快貼牆站不住了。”
楚無歸沒睜眼，也沒說話。
他在數。
輕視值還差二十點才能滿格。系統獎勵一旦觸發，越階挑戰buff或者靈器自現都有可能。但現在不是時候。他需要更多羞辱，更多輕視，才能把反差拉到最大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夾住我一次劍，就能當真高手了？”楚天絕往前一步，劍尖指向他咽喉，“我告訴你，那天你是運氣好。我不用全力，怕把你當場廢了，壞了試煉規矩。”
楚無歸嘴角動了動：“那你現在用全力試試？”
“找死？”楚天絕眼神一冷，劍鋒猛地壓下，在他頸側劃出一道血線。
血珠滲出來，順著脖頸滑進衣領。
楚無歸依舊站著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檢測到持續輕視情緒+25！累計輕視值己達175，距離觸發隨機獎勵還差20點。”
夠了。
他慢慢睜開眼，目光平靜，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楚天絕卻被這眼神激得心頭火起：“你還敢瞪我？你算什麼東西？三年前被扔出山門的時候，連條狗都不如。現在爬回來，裝什麼大人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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