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宗祠門口，手指還攥著那點血跡。風從庭院穿過來，吹得他肩上的布條晃了晃。他沒動，也沒走。
身後腳步聲逼近，帶著金屬摩擦地面的輕響。
“想跑？”楚天絕的聲音貼著耳根響起，“族老走了，規矩沒了。”
話音落，劍尖抵上脖頸，寒氣順著皮膚往上爬。
楚無歸沒回頭，只是緩緩抬起手。他不是去碰劍，而是用指腹輕輕抹掉頸側那道血痕。動作很慢，像在擦一件不值錢的舊物。
“你還敢動手？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也不低。
“我為什麼不敢？”楚天絕冷笑，手上加力，劍鋒壓進半分，“你這種人，連站在這裡都是玷汙祖地。跪下，給自己留點臉。”
楚無歸站著沒動。
脊背挺首，膝蓋沒彎。
“你不配讓我跪。”他說。
“我不配？”楚天絕笑了，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，“三年前你被扔出山門的時候，是誰哭著求我放你一條生路？現在翅膀硬了？”
“我沒哭。”楚無歸打斷他，“那天雨太大，你看錯了。”
“少廢話！”楚天絕猛地一推劍柄，寒光貼著喉結滑過，又一道血線浮起，“跪不跪？”
楚無歸依舊不動。
衣襟破爛，臉上帶傷，可站得比誰都穩。
“檢測到極端輕視情緒+80！”
系統的聲音在他腦子裡炸開。
輕視值瞬間衝破臨界點，丹田深處傳來一股熱流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。星輝在經脈裡奔湧，比之前快了數倍。
但他臉上沒變。
只盯著楚天絕的眼睛，嘴角微微揚了一下。
“三。”他忽然說。
楚天絕一愣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二。”
他又說了一遍，聲音更沉。
楚天絕皺眉，劍鋒再壓：“你發什麼瘋？”
“一……”
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，楚無歸體內轟然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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