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忽明忽暗，香爐裡的灰輕輕落下。楚無歸低頭看著手中的斷劍，輕聲道：“下次見面，我們不用躲了。”
他將劍收回腰間，轉身走向宗祠深處。
腳步平穩，不再遲疑。
供桌上，一支蠟燭忽然熄滅。火星跳了一下，又亮起來。
血珠從他掌心滴落，砸在青磚上，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……
族老站在偏殿門口，手裡拿著一份族譜。他剛才聽見了動靜，也感受到了那股突如其來的壓迫感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他皺眉問身旁的弟子。
弟子搖頭：“不知道，好像是楚天絕和楚無歸起了衝突，就在宗祠裡。”
族老臉色一沉：“不是說了不準私鬥嗎？”
“可……他們好像沒動手。”弟子小心翼翼地說，“就是站著說話，然後……流雲劍自己在抖。”
“胡扯！”族老冷哼，“靈器認主，豈會無故震動？除非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望向宗祠方向。
“除非有更高品階的靈器在場。”
弟子愣住：“可楚無歸那把是斷劍，連品階都測不出來，怎麼可能是高階？”
族老沒說話。他盯著那扇門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片刻後，他邁步朝宗祠走去。
……
楚無歸走進內殿，西周安靜。牆上掛著歷代先祖畫像，一個個神情肅穆。他走過一面牆，忽然停下。
最角落那幅畫，畫的是個年輕男子，穿著楚家舊式衣袍，腰間佩劍斷裂，只餘半截。
那人眉眼，竟與他有七分相似。
楚無歸盯著看了幾秒，伸手摸了摸畫框邊緣。木頭很舊，漆都掉了。
“你也用斷劍？”他低聲問。
沒人回答。
他收回手，繼續往裡走。
內殿盡頭有個小櫃子，鎖著。據說裡面放的是楚家最早期的功法殘卷，只有族老能開。
楚無歸站在櫃前，沒去碰鎖。他只是看著。
忽然，腰間的斷劍輕輕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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