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斷劍己經收回腰間。掌心的血還在往下滴，一滴一滴落在青磚上，聲音很輕，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空氣裡。
他正要往內殿走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不急不緩，帶著一點遲疑，卻又堅定地靠近。
族老走進來，柺杖點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。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碎磚，還有空氣中殘留的那股壓迫感。他的目光慢慢移向楚無歸的腰間，盯著那把纏著褪色紅綢的斷劍。
“玄階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玄階靈器認主？”
楚無歸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如何做到的？”族老問，手裡的柺杖微微發抖。
楚無歸輕輕動了動手指，摸了摸劍柄上的裂痕。他沒轉身，只說：“被輕視時，系統助我。”
族老猛地抬頭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楚無歸緩緩道，“每次有人瞧不起我，我就變強一點。他們越看不上我，我越能活到現在。”
族老瞪著他，眼神變了。不是憤怒，也不是懷疑，而是一種突然意識到什麼的驚懼。
就在這時，牆角傳來一聲悶響。
楚天絕癱坐在地上，背靠著供桌。他的嘴角有血，一滴滴往下落，在衣襟上染出暗紅的痕跡。他想站起來，可剛撐起身子，胸口就像被重錘砸中，一口血又噴了出來。
他抬眼看向楚無歸，眼裡全是難以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一把破劍……怎麼可能是玄階……”他喃喃著，聲音斷斷續續。
剛才那一戰，他的流雲劍明明是黃階巔峰，品級遠高於那把鏽跡斑斑的斷劍。可就在楚無歸抬劍的瞬間，他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，運轉不動，連最基本的御劍都做不到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的劍在顫抖。
不是因為對手強大，而是因為它自己怕了。
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。
他堂堂楚家少主，年輕一代第一人，竟然敗在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廢脈手裡？
還是以這種方式？
他咬牙，想再運功，結果丹田一陣絞痛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差點栽倒。
“廢物……”他咳著血，還想罵出口，可話到嘴邊，卻變成了苦笑。
他己經說不出“你是廢物”這種話了。
現在，他才是那個被人踩在腳下的廢物。
族老看著這一幕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當然知道楚天絕的實力。十三歲築基，十七歲練氣巔峰，二十歲踏入金丹門檻，被譽為楚家百年來最有希望衝擊元嬰的天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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