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他還小，瘦得風吹就倒，一句話不敢多說。可現在，他站得筆首，眼神鋒利，連呼吸都帶著壓迫感。
這種人，己經沒法用規矩捆住。
“去吧。”族老最終開口，“秘庫三層以下任選。拿了東西就走，別再出現在宗祠。”
楚無歸點頭，“好。”
他轉身朝門口走，腳步平穩。
經過楚天絕身邊時，那人還趴在地上，嘴邊全是血，衣服溼了一大片。聽見腳步聲，他勉強抬起頭，眼神渾濁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罵人，卻只咳出一口血沫。
楚無歸看了他一眼，沒停步。
到了門口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老祖宗。”他背對著族老，“你說我爹寧死不低頭……可你們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他寧願死，也不願回來？”
族老沒答。
楚無歸也不需要答案。
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陽光照進來一瞬間，族老看見他腰間的斷劍閃了下光，像是回應某種召喚。
祠堂重新暗了下來。
族老拄著柺杖，慢慢走到那幅畫像前。
他仔細看畫中人的臉，越看越覺得心驚。
不只是眉眼像，連站姿、神情，甚至握劍的方式，都一模一樣。
“難道……真是血脈覺醒？”他喃喃道。
就在這時，供桌上的香爐突然晃了一下。
明明沒有風，爐蓋卻自己掀開了一條縫，一縷青煙冒出來，在空中扭成一個古怪的形狀，像是一行字，又像是一道符。
族老盯著那煙，臉色變了。
他伸手要去碰，那煙卻瞬間散了。
香爐恢復平靜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他知道，剛才那一幕不是幻覺。
他回頭看向門口，那裡只剩下一道血腳印，一路延伸出去，消失在光裡。
他站在原地沒動。
半晌，他低聲說：“這小子……到底是誰留下的棋？”
話音未落，牆角傳來一聲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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