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現在是廢了。”他說，“但廢不代表死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族老沒攔他。
他知道承諾己兌現，沒理由阻止。
可看著楚無歸的背影，心裡那股不安又冒了出來。
這小子從頭到尾都沒看一眼那些珍品。不貪，不驚，不動心。就像他來這一趟，根本不是為了“選”，而是為了“拿”。
而他拿的，偏偏是最沒人要的一件。
守庫人站在門口，看見楚無歸抱著把破劍出來，臉上都露出古怪神色。
其中一個忍不住嘀咕：“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放著好東西不拿，非要撿個廢鐵？”
另一個搖頭：“估計是故意的。想顯得與眾不同吧。”
他們的話沒壓低，楚無歸聽見了，也沒回頭。
他走出秘庫，陽光照在肩上，暖得很。
手中的斷劍沉甸甸的，像是有重量之外的東西壓著。
他一路回到住處，推開門，把劍放在桌上。
屋子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張桌，一把椅子。牆角堆著幾本舊書，都是他以前偷偷抄來的基礎功法。
他坐下來，伸手摸向劍身。
指尖剛碰到鏽跡，腰間的舊斷劍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比剛才明顯。
他解開腰帶，把舊斷劍取下來，放在新斷劍旁邊。
兩把劍靠在一起。
片刻後，舊斷劍的裂痕中，一絲銀光緩緩滲出。
那光像是活的，順著桌面爬行，最後輕輕碰上了新斷劍的劍柄。
嗡——
一聲極輕的顫音響起。
新斷劍的鏽殼猛地抖了一下，幾塊大片的鐵皮脫落，露出底下一道暗紅色的紋路。
楚無歸盯著那紋路，瞳孔微縮。
那不是普通花紋。
像是一種符文，又像是一段名字的殘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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