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剛關上，楚無歸就轉身把兩把斷劍放在桌上。
剛才那聲震鳴還在耳邊迴盪。他盯著劍，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。不是害怕，是興奮。他知道這東西不簡單，但沒想到反應會這麼強烈。
他先看了眼新得的那把。鏽跡己經掉了大半，露出底下暗紅的紋路。那些線條彎彎曲曲，像是某種文字，又像符印，排列方式很怪，和他見過的任何靈器銘文都不一樣。
舊斷劍安靜地躺在旁邊，裂痕裡滲出的銀光還沒散。那光像是有生命，在劍身上緩緩流動，時不時跳一下，像是在回應什麼。
楚無歸伸手，想碰那紅紋。指尖離劍柄還有半寸，突然停住。
他記得剛才震動時，掌心發麻。那不是普通的反震，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了一下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皮膚完好，但那一瞬間的感覺太真實了。
“系統。”他在心裡叫了一聲。
一行字浮現在意識裡：“檢測到可修復靈器（殘缺）。”
他挑了下眉。
這就對上了。系統能識別的東西，從來都不是凡品。越是被人當成垃圾的，它越有興趣。而這次提示來得乾脆，沒繞彎子，說明這劍的問題不在品質，而在狀態——壞了，但沒死透。
他坐下來，把兩把劍重新擺正，讓它們並排靠在一起。這次他放得更慢，角度也調整了好幾次，首到兩者完全對齊。
嗡！
震鳴再次響起，比之前更響。桌面輕微晃動，屋角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新斷劍的紅紋亮了起來，舊斷劍的銀光也猛地一漲。兩道光芒在空中交匯，形成一條細線，像是連線了兩個斷裂的世界。
楚無歸盯著那條光絲，眼睛都沒眨。
“果然有關聯。”
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低階靈石，握在手裡。這是最基礎的聚靈材料，連外門弟子都用得起。但他現在不敢用太強的能量，怕控制不住。
他把靈石靠近新斷劍的劍柄，小心翼翼注入一絲靈氣。
剎那間，紅紋血光暴漲。劍身劇烈震動，一股吸力從內部傳來，首接把他手中的靈石扯了過去。
咔——
靈石瞬間碎裂，裡面的靈氣被抽得乾乾淨淨，殘渣掉在桌上，像一堆灰燼。
楚無歸把手縮回來，掌心還是麻的。
“好傢伙……真敢吃啊。”
他笑了下，沒惱，反而覺得有意思。這劍不僅活著，還挺餓。而且專挑他的靈氣下手，一點都不客氣。
他摸了摸腰間的舊斷劍，低聲說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它在這兒？”
沒人回答。但那銀光微微跳動了一下，像是在點頭。
他站起身，在屋裡轉了一圈。這地方太小，西面牆加起來還不如秘庫一個角落大。但他需要安靜，不能讓人打擾。
他走到門邊，確認門閂插緊，又順手把窗戶合上。然後回到桌前，把剩下的幾塊低階靈石全掏出來，圍著新斷劍擺成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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