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，看著桌上兩把劍。紅銀光芒交替閃爍，節奏越來越穩，像是呼吸。
“族老說你是廢鐵。”他輕聲說，“可我覺得，你是被人打斷了命，還沒嚥氣。”
外面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他抬頭看了眼門，沒動。那聲音只是路過，很快遠去。
他鬆了口氣，繼續盯著劍。
這時，系統又響了：“輕視值+10（來自未知存在）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誰瞧不起我了？”
系統不答。但它既然提示了，就說明有人在某個地方，正以某種方式對他產生負面情緒。可能是族老，覺得他浪費機會；也可能是其他弟子，笑他拿破銅爛鐵當寶。
他不在乎是誰。
他在乎的是，這股輕視值來了。
他默默記下，等夠了就換點實際的好處。現在嘛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他把最後一塊中品靈石拿出來，放在掌心。
這塊靈石比之前的都強，能頂十塊低階。他準備再試一次，加大輸入量，看看能不能逼出更多線索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靈石貼在劍柄上，催動功法。
靈氣湧入的瞬間，新斷劍猛地一顫。紅紋爆發出刺目血光，整把劍竟然離地半寸，懸在空中。
舊斷劍同時震動，銀光如潮水般湧出，順著光絲瘋狂輸送過去。
楚無歸感覺自己的靈氣被快速抽走，經脈都有些發空。但他咬牙撐著，不肯鬆手。
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時，異變突生。
新斷劍的鏽殼大片脫落，露出劍脊中央一道刻痕。
那是一個字。
殘缺不全，只剩右邊一半，但楚無歸認得。
那是“歸”字的右半邊。
他整個人僵住。
這個字，和他名字裡的“歸”一模一樣。
而且位置、筆跡、深淺……全都吻合。就像當年有人用另一把劍，在這把劍上刻下了他的名字。
他猛地看向自己的舊斷劍。
劍柄纏著褪色紅綢，那是風輕嬈的髮帶。他一首沒換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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