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院子裡，手指還搭在劍柄上。他聽見遠處有腳步聲傳來，知道族老快到了。
可他沒動。
他的目光落在楚天絕身上。
那人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，膝蓋一軟又跪了下去，手撐著地面咳出一口血。他抬頭看楚無歸，眼裡全是恨意。
他慢慢伸手，摸到旁邊插在土裡的流雲劍。
劍身己經斷成兩截，半截還埋在泥裡，另一半歪斜地倒在一旁。他把兩段殘劍都抓在手裡，指節發白。
“你用了什麼妖法？”他聲音沙啞，像是喉嚨被火燒過，“你怎麼可能贏我？你明明是廢脈！你連靈力都不該有！”
楚無歸低頭看了看星隕劍的劍尖。
上面沾了一點血，是他剛才那一擊時濺上的。他手腕輕輕一抖，血珠甩了出去，在空中劃了個弧線，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妖法？”他開口，語氣像在說一件好笑的事，“你管這叫妖法？”
他抬起眼，看著楚天絕，“這不是你們天天罵的‘破劍’嗎？不是你們說連燒火棍都不如的‘廢鐵’嗎？”
楚天絕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咬牙，“你一定是偷學了禁術，搶了別人的機緣。你這種人，怎麼可能靠自己走到這一步？”
楚無歸笑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楚天絕立刻往後縮，背撞上了牆。
“你說對了一件事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不是靠自己。”
楚天絕一愣。
“我是靠你們。”楚無歸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楚，“每次你們說我爛，說我廢物，說我連狗都不配當的時候，我就變強一點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走近一步。
“你們越瞧不起我，我就越能打你們的臉。”
楚天絕臉色變了。
他想站起來，可右腿使不上力。他只能靠著牆，雙手死死攥著那兩截斷劍。
“那你現在得意了？”他吼道，“你以為贏了我，就能翻身？等族老來了，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！你敢傷楚家嫡系，這是死罪！”
楚無歸沒說話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劍。
劍尖指向楚天絕的右臂。
“你要幹什麼？”楚天絕猛地往後躲，但身後就是牆，他根本無處可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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