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指還搭在劍柄上，族老那句“你真以為——”卡在喉嚨裡，沒說完。
他沒等對方把話說完。
身體一歪，膝蓋重重磕在地上。左手撐住地面，右手死死按住胸口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，喘得厲害。一口血從嘴角流下來，滴在青石板上，紅得刺眼。
族老愣了一下。
他本想繼續發難，可眼前這人突然倒下，氣息亂成一團，臉色白得像紙。那股剛才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勢，瞬間散了。
“裝的？”族老眯起眼，往前走了兩步。
楚無歸頭低著，頭髮垂下來遮住臉，肩膀一抖一抖，像是隨時會昏過去。他聲音斷斷續續：“老祖宗……我……撐不住了……剛才那一下……傷到了經脈……”
他說著，又咳出一口血。
這次比剛才還多。
族老站在三步外，盯著他看了很久。香爐裡的煙還在飄，但他己經顧不上那些講究了。眼前這個年輕人，曾經被他親手扔出家族，如今卻站在這裡，用一種他看不懂的方式挑戰他的權威。
可現在呢？
倒了。
倒得乾脆。
“呵。”族老冷笑一聲，“我就說你是虛張聲勢。”
他退後半步，袖子一甩：“廢脈就是廢脈，裝什麼可憐？你以為這點小把戲能騙過我百年修行？真當我是瞎子不成？”
話音落下的那一瞬，楚無歸心裡“叮”的一聲響。
【檢測到強烈輕視情緒+60！累計輕視值突破臨界點！】
系統提示音炸開的那一刻，他差點笑出來。
但他忍住了。
頭垂得更低，手指摳進地面的縫隙裡，指甲崩裂也不覺得疼。他在心裡開始數數。
九十五。
九十六。
九十七。
每多一個數字，體內的靈氣就漲一分。星隕劍貼著腰側，微微震顫，像是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爆發。
他知道，只差一點。
只要族老再多說一句瞧不起的話，再往他身上踩一腳，那扇門就會開啟。
全場高光。
逆轉所有人認知的那一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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