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看著族老的眼睛：“但我今天站在這裡，也不是為了求誰認可。”
“我是來告訴所有人——”他聲音抬高，“從今往後，誰再叫我一聲廢物，我就讓他親眼看看，什麼叫廢物翻身。”
族老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喉嚨發乾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，忽然覺得陌生。不再是那個被扔進荒山、滿臉泥汙的小孩，也不是試煉場上被人嘲笑的棄子。
這個人，己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。
“你……”族老終於擠出一句話，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楚無歸笑了下。
“我想？”他轉過身，面向宗祠大門，“我不想怎麼樣。我只是想活著，活得比誰都久，走得比誰都遠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停下，回頭看了族老一眼。
“對了。”他說，“那根柱子的錢，我會賠。”
族老沒說話。
楚無歸拉開門，陽光照進來，落在他肩上。
他走出去，腳步沒停。
身後，宗祠內一片死寂。
族老站在原地，盯著那扇敞開的門，久久未動。
半個時辰後，有族人路過，看見宗祠主柱裂成兩半，碎片散了一地。他們嚇了一跳，趕緊去找長老。
等一群人衝進來時，族老還站在原地，像尊石像。
“老祖宗！”有人喊，“這是誰幹的？！”
族老緩緩搖頭。
“沒人幹。”他說，“是……劍氣。”
“劍氣？”眾人不信，“誰能在宗祠裡劈出這麼大的劍氣？凌無塵來了也不行吧？”
族老閉上眼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“一個你們都覺得是廢物的人。”
人群沉默。
有人小聲問：“是誰？”
族老睜開眼，看著門口的方向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楚無歸。”
外面，楚無歸走在迴廊上，手裡拎著星隕劍。風吹過，帶起他衣角。他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穩。
不遠處傳來喧譁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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