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還在飄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掌心那點金紋己經不再發燙，像是退潮後的河床，只留下淺淺的痕跡。他沒看地上散落的劍，也沒去管那五個人發青的臉色，只是轉過身，對著風輕嬈笑了笑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說，“這群人也就這樣。”
風輕嬈往前走了半步，肩頭輕輕撞了下他的後背：“你打得是挺好看，就是太囉嗦。打就打，說那麼多幹嘛？”
“我說話是為了讓他們聽懂。”楚無歸把斷劍往背後一插，“不然他們還以為自己還能贏。”
她嗤了一聲：“玄劍宗也配搶？你們配嗎？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對面五個人臉色又是一變。
剛才那個掏符紙的領頭弟子，手還僵在懷裡，指節泛白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沒發出聲音。其他西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誰也沒敢動。
楚無歸重新面對他們，右手搭上劍柄，紅綢在指尖繞了一圈，又鬆開。
“你們現在走，還來得及。”他說。
沒人動。
領頭那人終於找回聲音：“我們……是玄劍宗正式弟子。你一個外門雜役，憑什麼……”
“憑你們到現在還不認輸。”楚無歸打斷他，“憑你們以為喊個大師兄就能嚇住我。”
“凌無塵算什麼東西？”風輕嬈冷笑接話，“整天裝模作樣，連自己的眼線都被打歪了嘴，還好意思派人監視別人？”
楚無歸側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你當著五個人的面說出來，我還聽不見？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再說，你不說我也猜得到。就這種貨色，輸了不找靠山，難道跪下認錯？”
楚無歸笑了。
對面五人臉色更難看。
領頭那人咬牙：“你別得意！就算追靈符失效，宗門也會察覺異常！試煉場有陣法監控，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趕來！”
“那就等唄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反正殘頁還沒拿，時間多的是。”
風輕嬈抱著手臂站到他旁邊：“你就這麼篤定沒人能搶走？”
“不是篤定。”他搖頭，“是他們不敢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們知道。”楚無歸看著對面五人，慢慢說道，“一旦動手，就再沒退路了。”
五人呼吸一滯。
其中一人下意識握緊劍柄，指節咔響。
楚無歸沒動，眼神也沒變。但他背後的斷劍，紅綢忽然晃了一下。
系統介面在他腦子裡閃了半秒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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