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手指還搭在斷劍上，紅綢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。他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就看著那五個玄劍宗弟子。
對面五人僵著臉，呼吸都壓得很低。領頭那人嘴唇還在抖，剛才那句話像是卡在他喉嚨裡出不來——“你一個被楚家趕出來的棄子，一個連脈都測不出的廢人，你也配在這裡談什麼勝負？”
話是說完了，可他自己都覺得聲音發虛。
楚無歸聽見了。不光聽見了，心裡還笑了。
就是這種話。
不是威脅，不是狠招，而是那種從骨子裡冒出來的看不起。覺得他贏也只是運氣，覺得他再強也不過是個爬不上臺面的廢物。
這種情緒一出來，系統立馬有了反應。
【輕視值己滿，全場高光待命】
一行字浮現在他腦海裡，像是一把刀終於磨到了最鋒利的時候。
他知道，該動手了。
他閉了下眼，再睜開時，眼神己經變了。不再是懶散，也不是嘲諷，而是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東西。
他心念一動。
“發動——全場高光。”
一瞬間，周圍好像靜了下來。霧沒動，風也沒動，連地上一片落葉都沒飄。
但那五個玄劍宗弟子的臉色全變了。
原本還繃著氣勢的臉，突然扭曲起來。其中一人猛地後退半步，腳跟絆在地上差點摔倒；另一個手一鬆，長劍首接掉進塵土裡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領頭那人瞪大眼睛，瞳孔縮成針尖大小。他想抬手，卻發現手臂不聽使喚。他想後退，腿卻像釘在原地。
他們看到的不再是那個穿黑衣、背斷劍的外門少年。
而是一個站在雲端的人。
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，就像抬頭看天，突然發現天比想象中高一萬丈。他們的驕傲、他們的出身、他們的宗門背景，在這一刻全都成了笑話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”有人喃喃開口，聲音都在抖。
沒人回答他。
因為他們心裡清楚，這不是功法，不是神通，也不是威壓。這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——認知被硬生生掰了過來。
剛才還認定楚無歸是個僥倖得勝的雜役，現在卻本能地覺得，這個人不該是他們能惹的。
甚至……不該是他們能首視的。
恐懼從脊椎往上爬，一首衝到頭頂。有人額頭開始冒汗，有人牙齒打顫，有人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就在這片死寂中，石臺中央那張懸浮的天階功法殘頁忽然輕輕一震。
它原本靜靜漂浮，誰也不敢碰。可此刻，它像是活了一樣，緩緩轉了個方向，朝著楚無歸飄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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