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火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霧裡。他沒急著追，反而抬起手，在太陽穴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系統，剛才那一波，收了多少？”
腦海裡安靜了一瞬，隨即一行字浮現：“輕視值+87，累計進度37%。”
他嘴角一揚，“不錯，她越看不起我，我越能漲修為。”
這女人嘴上說得狠，轉身就走，連個眼神都不給。可越是這樣，系統吸得越歡。她每冷笑一次，每覺得他不自量力，輕視值就往上跳一點。
這種感覺，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。
他翻身上狼，拍了拍狼王脖子：“別急，慢慢跟。”
狼王低嗚一聲，邁開腿，踩著鬆軟的落葉往前走。楚無歸讓它放慢速度，保持距離。太近了容易被發現，太遠又追丟。他要的是剛剛好——既能聽見前方動靜，又不會驚動那隻驕傲的小辣椒。
一路上，他時不時閉眼感應系統波動。
每當風輕嬈皺眉、冷哼，哪怕只是心裡罵一句“這傢伙真煩”，系統都會輕微震動一下，提示輕視值增加。
“她在罵我。”楚無歸睜開眼，笑出聲，“罵得好，多罵兩句，說不定我能首接突破到築基中期。”
他不是真指望她一首罵下去。但他知道，像風輕嬈這種人，越是獨自行動，越容易把周圍所有人當成廢物。她不信別人能幫她，更不信別人比她強。
所以她越覺得自己厲害，就越看不上他這個“靠馴獸出頭”的傢伙。
而這，正是他想要的。
輕視值像溪水一樣緩緩流入系統，進度條一點點往前推。他知道，只要她還在前面走，還在心裡覺得他不行，這股能量就不會斷。
這才是真正的“送經驗”。
***
前方霧氣漸濃，視線越來越差。地面開始出現零星的機關痕跡——折斷的草莖歪向一側，落葉上有明顯的拖拽印，樹幹上還沾著一點青色粉末。
楚無歸抬手讓狼王停下。
他翻身下地，蹲下來仔細看腳邊的一個坑洞。邊緣整齊，像是被什麼機關瞬間掀開，坑底泛著暗光，顯然是塗了毒藥。
他伸手撥了撥坑邊泥土，指尖捻起一小片紅色布料。
是她的衣角。
“陷阱啟動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但她躲過去了。”
這點小機關攔不住風輕嬈。她聰明，警覺，對危險的嗅覺比狗還靈。可正因為太聰明，有時候反而會出問題。
聰明人總覺得自己能算準一切。
可這地方的機關，從來不是靠聰明就能破解的。
他站起身，望向霧深處。那裡靜得古怪，連風都停了。
“你越是覺得自己沒問題，就越容易栽。”他說，“等你發現自己搞不定的時候……我會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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