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往前踏出那一步，腳下的枯葉發出一聲脆響。
風輕嬈立刻扭頭看來，臉色一變。她嘴唇動了動，像是要罵人，可還沒開口，身體就晃了一下，差點栽倒。她左手撐地，右手死死握著斷刃短劍，指節發白。
守寶傀儡也轉過了頭，赤紅的眼睛盯著楚無歸，掌心的黑氣微微顫動。
楚無歸沒動，只是把肩上的斷劍慢慢放下來，擱在旁邊一塊石頭上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了風輕嬈和傀儡之間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你再站起來一次，我就把你打暈扔這兒。”
風輕嬈喘著氣抬頭，“誰要你管……廢物也配救人？”
話沒說完，她身子一歪，整個人往旁邊倒去。
楚無歸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觸手滾燙。她的皮膚像燒起來一樣，額頭全是汗，混著血跡往下淌。右臂那支飛針還插在骨縫裡，傷口周圍的肉己經發黑，順著血管往肘部爬。
“毒不輕啊。”他低頭看了看，冷笑，“我要是晚來一會兒，你這條命就得交代在這兒，明天連只螞蟻都罵不動了。”
風輕嬈咬牙想推開他，“放手……我不需要你救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需要。”楚無歸按住她肩膀不讓她動，“但我需要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
“我不需要你感謝。”他盯著她眼睛，聲音低了些，“但我需要一個能陪我懟天懟地的人活著。你現在死了，誰跟我一起闖後面的關？誰去罵那些自以為是的天才？誰還能說出‘楚家廢物也配來試煉’這種話，然後自己打臉？”
風輕嬈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她想反駁，可胸口堵得厲害，喉嚨乾澀，連呼吸都變得沉重。毒素順著血脈往上走，整條右臂麻木得不像自己的。她想站起來，腿卻軟得撐不起身體。
楚無歸一手環住她腰背，把她扶穩。她靠在他臂彎裡，臉頰貼著他胸口，聽見心跳聲很穩，一點都不亂。
傀儡動了。
它抬起完好的那隻手，黑氣重新凝聚，周圍的霧氣開始扭曲，地面裂開細紋。
楚無歸抬頭看了一眼，沒慌。他右手悄悄探進懷裡，指尖碰到了一塊溫熱的玉符——那是系統給的保命底牌，不到萬不得己不能用。
但他現在顧不上那麼多。
“系統。”他在心裡默唸，“該你幹活了。”
腦海裡那行字浮現出來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緊接著，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，迅速流向西肢。他的經脈像是被什麼東西拓寬了一寸，靈力運轉快了一倍不止。
這不是越階挑戰buff，也不是功法頓悟。
這是“全場高光”的前置徵兆。
只要再積累一點輕視值，就能發動。
他低頭看風輕嬈，低聲問：“你現在最恨什麼？”
她眼皮都沒抬，“恨你多管閒事。”
“好。”他笑了，“繼續恨，最好罵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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