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還在飄。
楚無歸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離那頁金光盪漾的殘頁只差一寸。他沒動，風輕嬈也沒動。兩人都盯著遠處那道被霧氣遮住的身影輪廓。
石臺前安靜得能聽見苔蘚被踩裂的聲音。
下一秒，幾道腳步聲由遠及近，踩碎了地上的枯枝。五名身穿青紋白袍的弟子從霧中走出，為首那人手持一柄泛著寒光的靈劍，劍尖朝下，步伐穩重。他掃了一眼楚無歸腰間的外門布條，嘴角一揚。
“外門弟子也配碰天階？”他冷笑，“趕緊滾開，把東西交出來，饒你們不死。”
楚無歸慢慢收回手，站首了身子。他沒說話，只是轉頭看了眼風輕嬈。她正盯著對方領頭那人，左手己經搭在毒囊上，指節微微發緊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楚無歸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聽得出在笑。
“我說——”那人往前一步，劍身輕抬，“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。這殘頁不是你能染指的東西。”
楚無歸點頭，像是聽懂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。“哦，原來你是認真的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那人嗤笑，“就憑你們兩個連宗門正式弟子都不是的雜魚，也敢打天階功法的主意？”
楚無歸笑了，這次是真笑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頭看向對方。“你說我廢物？”
“難道不是？”那人冷哼，“外門出身，連個像樣的靈器都沒有，背把破劍裝模作樣，也好意思站在這兒？”
楚無歸沒反駁，反而把手掌攤開，對著自己看了一眼。然後他輕輕拍了兩下，像是在撣灰。
就在那一瞬間，他腦子裡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：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楚無歸眯起眼。
來了。
輕視值開始漲。一點、兩點、十點……數字往上跳得飛快。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元氣在緩緩迴流，比剛才調息時快了不止一倍。這不是突破，是蓄能。系統正在攢勁，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他不動聲色地把右手搭回斷劍柄上，紅綢隨著微風晃了一下。
風輕嬈瞥了他一眼，低聲問：“要動手？”
“不急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讓他們再多說兩句。”
“你還嫌不夠丟人？”那玄劍宗弟子見兩人不退反笑，臉色一沉，“再給你們一次機會，現在跪下交出殘頁，我可以做主，只廢你們修為，不留全屍。”
“哎。”楚無歸忽然嘆氣，“你們玄劍宗是不是招人太隨便了？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大師兄？”
“你說誰是阿貓阿狗？”那人怒極反笑，“報上名來！死在我劍下的人，至少知道我是誰！”
“我不用知道你是誰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反正一會兒你也記不住自己是怎麼倒下的。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幾個玄劍宗弟子都愣了。
他們互相看了看，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事。
“這人瘋了吧？”一人小聲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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