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還在飄。
楚無歸走在前頭，腳步不快。他右手掌心的傷口己經不再流血，只是每次握拳時，指節處會傳來一陣拉扯感。風輕嬈跟在後面半步，腿還是軟的，但她沒吭聲，也沒停下。
兩人一路無話。
剛才那些話說完，好像把能說的都掏空了。現在只剩下走，繼續往前走。
石林漸漸密集起來，地面開始出現裂痕，像是被什麼重物碾過很久以前。裂縫裡長著暗綠色的苔蘚，踩上去滑膩膩的。楚無歸抬手攔了一下，風輕嬈沒撞上他，但停住了。
“前面有東西。”他說。
風輕嬈眯眼往前看。濃霧像被什麼吸走了一部分，慢慢變薄。視野盡頭，一塊方形石臺立在幾根斷柱中間，上面浮著一頁紙。
那紙懸在半空，微微發亮，金光一圈圈盪出來，像是水面上的波紋。
“天階功法？”風輕嬈低聲問。
“看著像。”楚無歸沒動，“你覺不覺得，這地方太安靜了？”
“之前也不吵。”她冷笑，“一堆傀儡追著我們砍的時候，你倒是嫌不夠熱鬧。”
“我不是說那個。”他盯著石臺，“我是說……這麼重要的東西，就放在這兒，連個陣法都不轉一下？”
風輕嬈皺眉。
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按理說，這種級別的殘頁，至少得有個禁制護著，或者藏在機關深處。可現在，它就這麼明晃晃地掛著，像等人來拿。
楚無歸緩緩向前走了兩步，右手虛抬，掌心對準殘頁方向。他在等系統反應。
果然，腦中那行字又出現了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語氣和平常一樣，可這次，楚無歸感覺不一樣。那句話像是壓在胸口的一塊石頭，沉得很。
他沒再靠近，而是閉眼默唸：“這東西到底多危險？”
系統沒回話。
但他知道答案了——如果它肯沉默，說明事情比平時更麻煩。
楚無歸睜開眼，轉身看向風輕嬈。
她正盯著殘頁，眼神有點亮。不是貪心的那種亮，是屬於武者的本能反應。就像餓了三天的人看見一碗熱湯，哪怕知道可能有毒，也會忍不住咽口水。
“你想拿嗎？”她忽然問。
“想。”他點頭，“但我更想知道誰會來搶。”
“玄劍宗的人。”她說得乾脆，“還有楚家那群狗鼻子，聞到點味就能追十里。”
“不止他們。”楚無歸低聲道，“只要是參加試煉的，只要有點腦子，都會往這兒趕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所以你是怕了？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他搖頭，“我是提醒你，拿了這東西，咱們就得準備打架。不止一場，是一路打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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