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眉心還殘留著一絲溫熱，那是《九劫長生訣》融入識海後的餘韻。他剛想閉眼梳理體內翻湧的氣息，眼角忽然掃到凌無塵的動作。
那人的手攥得極緊，指節泛白，眼神死死盯著他胸口——那裡藏著殘頁，雖然己經完成了傳承，但紙面仍在微微震顫，像是還沒徹底安分下來。
風輕嬈察覺不對，立刻側身半步，站到了楚無歸斜後方。她的三根銀簪己經滑入掌心，毒囊輕輕晃了一下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“你收劍？”楚無歸看著凌無塵，聲音不高，“但你沒服。”
凌無塵沒說話。
他的呼吸重了幾分，額頭青筋跳了兩下。剛才那一幕天道認主的異象還在他腦子裡迴盪，金光沖天，古字浮現，連空氣都在共鳴。可越是回想，心裡就越堵。
憑什麼？
他是玄劍宗大師兄，金丹初期修為，手持地階靈器斬塵劍，多少人見他都要低頭行禮。而楚無歸呢？外門弟子，廢脈出身，背一把破斷劍，連像樣的功法都沒有，居然能引動天階傳承顯化？
荒謬！
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，楚無歸現在看他的眼神，不再是以往那種懶散帶笑的敷衍，而是帶著點看穿一切的玩味。
就像在說：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
“你得意得太早。”凌無塵終於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明顯的怒意，“天道認主又如何？傳承入體不代表你能守住它。”
楚無歸挑眉：“你要搶？”
“我身為玄劍宗大師兄，清理門戶，名正言順。”凌無塵冷笑，“一個外門雜役私佔宗門至寶，本就該廢去修為，逐出山門。剛才我念你初犯，給你機會，是你自己不知好歹。”
風輕嬈嗤了一聲：“你剛才不是說‘這事不用他們插手’嗎？怎麼，臉打得不夠疼，又回來了？”
凌無塵臉色一沉。
他身後幾名玄劍宗弟子原本己經退開幾步，此刻聽到這話，紛紛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向大師兄。
其中一人壯著膽子問：“大師兄，真要動手？那人可是……被天道認過的。”
“天道認主？”凌無塵冷哼，“天道不會選廢物。這分明是殘頁出了問題，或許是某種古老禁制被觸發，才造成異象假象。若任由他帶走功法，才是對宗門不忠！”
他說得義正詞嚴，可手心己經出汗。
他自己都不信這套說辭。
但他必須搶。
只要能把《九劫長生訣》奪回來，誰還會追究過程？等他參悟透徹，一飛沖天，誰還記得今天是誰被金光籠罩？
到時候，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。
楚無歸聽著他的辯解，忽然笑了。
他這一笑，系統介面瞬間彈出一行字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開始上漲。
一點、兩點、五點……數值飛快跳動。凌無塵每說一句話，輕視值就漲一截。那些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在系統眼裡全是赤裸裸的嫉妒與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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