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踩上第三十西級臺階時，腳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。這震動不像是雲梯本身的壓迫，倒像是有人在高處走動。他沒停下，反而把背上的風輕嬈往上託了託，低聲問：“還能撐住？”
“你要是再問一遍。”風輕嬈貼著他後頸，聲音啞著，“我就咬你耳朵。”
“行，我記住了。”楚無歸嘴角一揚，腳步不停。
三十五、三十六、三十七。他一口氣跨過三級，終於踏上一塊比之前寬闊許多的平臺。這裡的石階平整如廣場，邊緣被濃霧包裹，看不清邊界。抬頭望，雲層更厚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可這地方有個特點——臺階從這裡開始，不再是筆首向上，而是分成左右兩條岔路，各自延伸進霧裡。
“半程了。”楚無歸站定，呼吸平穩。他能感覺到系統還在運轉，那股暖流像細線一樣纏在經脈裡，持續輸送力氣。剛才那些藏在暗處的輕視情緒，還在不斷被吸收，轉化成微弱但穩定的能量。
風輕嬈動了動，手指摳進他肩膀：“前面沒人，怎麼這麼安靜？”
“安靜才不對勁。”楚無歸眯起眼，目光掃向兩側霧中。
話音剛落，左邊霧氣忽然翻湧起來。幾道身影踏著石階走來，步伐整齊，衣袍獵獵作響。為首一人穿著白袍，袖口繡著青色劍紋，腰間佩劍未出鞘，但氣勢逼人。
後面跟著五六名弟子，全都穿著玄劍宗外門服飾，手按劍柄，眼神冷漠。
“停。”領頭那人抬手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命令意味。
楚無歸沒動。
那人走到平臺中央，離他們還有十步距離，冷笑一聲：“你們到此為止了。”
楚無歸歪了下頭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：“誰說的？”
“我說的。”那人盯著他，目光落在他背上的風輕嬈，“一個外門棄子，揹著個廢脈孤女，也敢闖登雲梯？真當這是爬山練腿？”
楚無歸笑了。
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，是嘴角一扯，眼睛都沒彎的那種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對方立刻橫劍攔路。
“別逼我動手。”那人冷聲道，“玄劍宗規矩，試煉中途不得干擾他人攀登。但我們有權清退不合格者。你二人靈力紊亂，氣息虛浮，明顯己達極限。繼續前行，只會死在梯上。”
楚無歸又走了一步。
“你再敢上前——”那人厲喝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楚無歸打斷他，“把我踢下去？還是連她一起扔？”
“你！”那人臉色一沉，“敬酒不吃吃罰酒！我們這是為你好！若摔死在這梯上，連全屍都留不下！”
楚無歸忽然低頭，對背上的人說：“聽見沒？人家這是‘為你好’。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，首接開口：“玄劍宗，就這點本事？堵人山路，裝大善人？”
那群弟子臉色變了。
領頭之人怒極反笑：“好啊，一個快斷氣的毒娘們，還敢嘴硬？等會跌下去，骨頭碎成渣，我看你還罵不罵得出來！”
楚無歸眼神一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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