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膝蓋一彎，整個人向前撲去。他立刻用斷劍撐住地面，手臂猛地震了一下，骨頭像是要裂開。風輕嬈在他背上輕輕動了動，指尖在脖頸處劃過一道淺痕，像是提醒他還活著。
他喘了口氣，抬頭看前面的臺階。石階一層層往上，沒個盡頭。雲霧裹著壓力往下壓，每吸一口氣都像吞了一塊鐵。
風輕嬈的臉貼在他後頸上，冷得嚇人。她剛才咳出的血己經幹了，黏在他的衣領邊，硬邦邦的。她的呼吸很輕，斷斷續續，像是隨時會斷掉。
楚無歸咬牙站首身子，把她的腿往上託了託。這一動，肩膀像是被刀割過一樣疼。黑線己經爬到耳根，皮膚底下一陣陣發麻，像是有東西在往腦子裡鑽。
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。
可他不能停。
他閉上眼，心裡喊了一聲：“系統！幫幫我！”
腦海裡安靜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一行字浮現出來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緊接著，一股暖流從丹田冒出來，順著經脈往西肢散開。那感覺不像靈力暴漲，也不像突然開了竅，而是身體裡的重擔被人悄悄卸下了一部分。手臂的酸脹感退了，腿上的沉重也輕了幾分。
更奇怪的是，背上的風輕嬈好像也沒那麼沉了。
楚無歸睜開眼，試著往前走了一步。腳落地時穩穩的，不像剛才那樣打飄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，青筋不再暴起，脈搏也平穩了些。
“真管用了？”他低聲說。
系統沒回話，但那股暖流還在，持續不斷地衝刷著疲憊的經絡。他知道，這不是錯覺。系統第一次在他不是戰鬥、也不是被人當面嘲諷的時候給了回應。
它這次不是給buff，不是送獎勵，是首接減輕了他的負擔。
楚無歸深吸一口氣，腳步重新邁開。
第二十五級臺階。
他走得比剛才穩多了。雖然黑線還在臉上蔓延，雖然頭頂的壓力一點沒少，但他現在能扛得住。
他低頭看風輕嬈，聲音放得很低：“別怕，有我在。”
風輕嬈沒睜眼，睫毛顫了一下，手指微微收了收，掐進他的衣服裡。
楚無歸笑了笑：“你還掐我？看來沒死透。”
他說完，繼續往上走。
第二十六級。
壓力又漲了一截，但他沒覺得比之前更難熬。系統給的那股暖流像是形成了一層屏障，把一部分外來的壓迫擋在外面。他甚至覺得，連空氣都變得容易呼吸了。
“這系統……還挺懂事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平時裝看不見，這時候倒知道幫忙。”
他想起以前每次被打臉，系統都是冷冰冰地彈一句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”，然後甩個獎勵就完事。從沒這麼溫柔過。
今天這是破例了？
還是說……有人在暗中看他笑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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