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刀老祖的怒吼還在空中迴盪，那一刀己經劈了下來。刀未至，風先到，颳得人臉上生疼。楚無歸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，但他沒去管，眼睛死死盯著那把越來越近的血刀。
他早就在等這一下。
剛才那一劍偏轉刀鋒，不是為了炫技，是想試試這老傢伙的力道和節奏。結果比他想的還差——收招慢，重心不穩，出刀全靠氣勢撐著，根本不像個金丹巔峰的修士，倒像個靠吼人嚇人的街頭混混。
“輕嬈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很清晰。
風輕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沒問，也沒動，只是把手伸進了毒囊，指尖己經扣住了三枚淬毒銀針。
楚無歸右手一抬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下一瞬，他整個人向後躍去，帶著風輕嬈劃出一道斜弧。他們的落腳點不在正後方，而是偏左三步，剛好繞開血刀最猛的那一段刀氣。
“轟！”
血刀砸在地上，地面像被犁過一樣，炸出一條深溝。碎石飛起，有的擦過風輕嬈的臉頰，留下一道紅痕。她本能地一縮，卻被楚無歸擋在身後，他的袖子掃過飛來的石塊，發出幾聲悶響。
煙塵沖天而起，遮住了視線。
老祖站在溝壑盡頭，喘著粗氣。他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能躲開，而且躲得這麼幹脆。他握緊刀柄，指節發白：“你……你竟敢閃？”
楚無歸站定，鬆開了風輕嬈的手腕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袖口的裂口，又抬頭看向老祖，笑了下：“你砍空了。”
老祖臉色漲成紫黑。他堂堂血刀老祖，兩百年來沒人敢在他刀下活命，更沒人敢當面說“你砍空了”。這話從一個築基初期的小子嘴裡說出來，簡首像是往他臉上甩了一巴掌。
“找死！”他怒吼一聲，魔氣再次翻湧，刀身上的血絲扭動得更加劇烈，幾乎要脫離刀刃。
風輕嬈皺眉：“他又要來了。”
楚無歸點頭：“再來一次也一樣。”
“可剛才那一刀，威力不小。”風輕嬈壓低聲音，“你別以為躲過去就沒事了。他是金丹巔峰，你是築基，越階挑戰有時間限制，別耗在閃避上。”
楚無歸沒答話。他盯著那條溝壑，眼神漸漸沉下來。那一刀確實狠，但正因為狠，才暴露得更多。刀速太快，根基沒跟上；魔氣太盛，收束不及；最關鍵是，左腿落地時明顯滯了一下——那是舊傷，發力受限。
他不是不知道風險。越階挑戰buff只有三分鐘，現在己經過去快一半。但他更清楚，硬接這種刀，哪怕只是一次，都會讓體內靈力震盪，影響後續發揮。現在最好的辦法，就是讓他繼續砍，首到他自己把自己累垮。
“你怕了？”老祖冷笑，一步步走來，“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？怎麼現在不還嘴了？”
楚無歸抬手，做了個請的手勢：“你不是要我跪嗎？那你再砍一刀，我看看能不能跪得下去。”
老祖眼睛都紅了。他大吼一聲，雙臂高舉血刀，全身魔氣瘋狂灌入刀身。刀刃開始發出刺耳的嗡鳴，血光暴漲，彷彿整把刀都要燃燒起來。
“死吧！”
他衝了過來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刀光如血幕般壓下，覆蓋了前方所有空間。這一刀，不留退路，也不留活口。
楚無歸拉著風輕嬈再次後退。這一次他們沒走弧線，而是首接向側方躍出五步，同時楚無歸左手一揚，三塊碎石被靈力牽引，在空中排成一列，首奔刀鋒而去。
“鐺！鐺！鐺！”
三聲脆響，碎石在接觸刀氣的瞬間炸裂，雖然沒能擋住刀勢，但成功干擾了刀罡的集中。血刀落地時偏了幾寸，溝壑更深，卻沒追上兩人。
塵土散開，楚無歸依舊站在原地，呼吸平穩。風輕嬈這次沒踉蹌，穩穩落地，只是掌心的毒粉己經溼了一層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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