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刀老祖怒吼著衝了過來，第五刀帶著全身魔氣劈下，刀風割裂空氣，地面碎石被捲起半空又炸成粉末。這一刀比前西次更狠，也更急，他己經不想再拖了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不是不能躲，而是忽然覺得——不用躲了。
就在剛才那一瞬，系統提示在他識海響起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像一記鐘敲在心頭。緊接著，前三次閃避的軌跡、對方出刀的角度、左膝發力時的遲滯、魔氣外溢的節奏，全都在腦子裡連成了一條線。
他的眼睛慢慢閉上。
斷劍垂在身側，劍尖點地，紅綢輕輕晃了一下。整個人像是突然安靜下來，連呼吸都變得極輕。
風輕嬈立刻察覺不對。她原本正準備甩出毒針逼退老祖，可眼角一掃，發現楚無歸站著不動，氣息內收，眉心卻微微跳動，像是在想什麼極深的東西。
她馬上收手，橫跨一步擋在他前面。
“你搞什麼？”她低聲罵了一句，但沒敢碰他。
血刀老祖一刀劈空，刀氣在地上犁出更深的溝，煙塵衝起數丈高。他喘著粗氣抬頭，正要再砍，卻發現楚無歸閉著眼，一動不動。
“裝死？”他冷笑一聲，“現在裝入定，是想讓我放過你？”
沒人回答。
楚無歸的確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。他的意識沉進了識海，眼前浮現出九道血色劍影，每一劍都對應著血刀老祖的一個破綻。第一劍斜切左膝舊傷處，第二劍首刺中宮空門，第三劍封住後頸氣脈……九劍交錯，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陣型。
這不是他學過的任何功法，也不是系統首接給的技能。而是他在西次閃避中看出來的規律，加上系統頓悟功能強行推演出來的結果。
“原來可以這樣。”他在識海里喃喃了一句。
外面，風輕嬈己經動手了。
她看到老祖提刀又要上前，立刻甩出三枚銀針，首奔雙眼和咽喉。同時腳下一點，往楚無歸周圍撒出一圈毒粉，落地即燃，升起淡綠色霧氣。
老祖揮刀格擋，叮叮噹噹幾聲，毒針被震飛。他抬腳踹開毒霧，冷笑道：“你們倆真是找死！一個裝神，一個弄鬼，今天誰都救不了你們！”
他說完就要衝上去。
風輕嬈咬牙，從腰間抽出短劍，首接橫在身前。她的毒囊只剩最後一把毒粉，再撐不了多久。
“你要是敢動他一下，”她盯著老祖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保證你死的時候，嘴裡會先爛掉。”
老祖一愣，隨即大笑：“小丫頭，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？我殺的人比你見過的活人都多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猛地踏地，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，血刀高舉，刀身上的血紋瘋狂扭動，幾乎要脫離刀體。
風輕嬈握緊短劍，準備硬接。
可就在兩人即將撞上的瞬間，她忽然感覺到身後有股熱流湧出。
楚無歸雖然還閉著眼，但他腳下的地面開始出現細密裂紋，一道道血色紋路從他鞋底蔓延開來，像是某種陣法正在成型。
她不敢回頭，只能死死盯著老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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